」
兒紅了眼眶：
「媽，咱直接離婚，不這委屈。」
「我馬上也可以工作養你了。」
我嘆了口氣，傻孩子。
「二十年了，媽媽也不甘心。」
8
我生兒時傷了，很難再懷孕。
當時陸拾的媽媽只來醫院看了眼，從老家帶來的老母直接帶走。
他抱著我信誓旦旦：「沒關系，一個孩子更好。」
「我媽就是沒想明白，你別管，以后我寵著你們娘倆。」
那以后的三年，他都陪著我在海城過年，不管老家怎麼打電話催促。
他都說：「我老婆孩子更習慣這邊。」
第四年我不想讓他為難，主提出回老家。
陸拾紅了眼眶，「媳婦真好。」
婆婆不敢再給我臉，但也明里暗里想再試試要個孫子。
陸拾都給擋了回去。
直到兩年前，陸拾邊的發小建議他在外面找人生個。
「又不是讓你離婚，生了留個后，也讓你爸媽放心。」
陸拾發了大火，和對方斷絕了往來。
可一年前，我發現他們又開始聯系。
也是那時，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與陸拾之間的關系。
他才剛到四十，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時常看著孩子發呆，短視頻上給他推薦的都是嬰兒的可瞬間。
可我不甘心。
這些年下來，我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養的兒學習名列前茅，有教養，心態好，習慣好……
陸拾在我數十年如一日的照顧下，胃痛的病徹底消失。
每年檢指標全部正常。
更何況，我與他是大學同學，當年畢業時也拿到與他同樣的 offer。
如果不是懷孕生孩子，如果不是他媽媽不肯幫忙照顧兒……
我也不會是現在的妻。
我既不想被他嫌惡拋棄，也不想忍氣吞聲任由他胡來。
他如今的每一份就，都有我的功勞。
沒有人能摘走我的桃子。
9
海城的好小區就那幾個。
考慮到家里存款，我看上了一套八百萬的房子。
「會不會太貴了？一定要全款嗎？」
陸拾再次生了退意。
我皺眉，「孩子還沒畢業，總不能讓背負房貸吧。」
「而且你現在工資高，過陣子再升職的話，一年幾百萬下來，也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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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很快就能攢出來的，沒必要出那麼多利息。」
提起升職加薪，他眉梢都舒展開，想必進展很順利。
我趁機開口：
「以后你的收就不用再給我了，我眼沒你好，給我也是存著。」
「不如你拿去投資，發揮更大的作用。」
「我呢，顧好咱們的小家就行。」
陸拾愣了愣，徹底放心下來，攬我懷。
「好，都聽你的。」
我忍著惡心，在他懷里蹭了蹭。
大約半年前，陸拾就開始有意無意提起存款的事。
每個月工資給得也不再那麼利索。
甚至需要我提醒他才會轉給我。
他啊，早就想拿回財政大權了。
約定買房簽合同的前一天，方怡氣急敗壞地找到我。
「你和他說什麼了？」
10
我眨著眼睛：
「沒什麼，我就是告訴他你不止他一個男朋友。」
「我說錯了嗎？」
氣得臉都白了。
「和陸拾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和對方斷了，你是知道的。」
我點頭：「可你和陸拾曖昧的時候，還沒和對方斷吧。」
「再說了，你不是向往自由隨的人生嗎？誰知道后面有沒有約過。」
「先前不是也說，認識了個很帥氣的男大，喝了點酒，就禮貌地做了一下。」
「我也沒冤枉你。」
方怡惡狠狠地瞪著我。
「那又怎麼樣？孩子在肚子里也能做親子鑒定，我既然敢找你，就篤定了是他的孩子。」
面目猙獰得很陌生。
我想起第一次認識方怡的場景。
高鐵鄰座，雙手在鍵盤上啪啦啪啦地敲打。
不小心弄倒我的水杯，一臉驚慌地道歉。
「對不起，我現在有份報價要立馬給出去，稍等，我們再商量賠償好嗎？」
我收拾了碎片，也沒為難。
后來我提前下車，加了我微信，給我轉了水杯的錢，又是道歉。
漸漸地，我們聊得多起來。
方怡正好是做教培那塊，兒升學時我們聯系更加。
一晃，也認識十年了。
我不知道是什麼事讓變如今這樣，我也不興趣。
但陸拾的錢，只能是我和兒的。
11
那天，我和方怡不歡而散。
當晚陸拾面慌地回家，破天荒給我帶了一束花。
他憋了很久，直到我快睡著了，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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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我平靜地點頭，「我想了想，我和兒都離不開你。」
「只要你回來，我就當沒發生。」
「方怡的孩子，如果真是你的，你也想要，我也接。」
我抑著哭聲，就連自己都分不清是虛假意還是真心痛苦。
「委屈你了。」
陸拾把我抱在懷里，終于說了那聲對不起。
我哇哇大哭，不斷打他，罵他……
他只一個勁兒抱著我。
早上起來時，他的眼睛也腫了。
「我們會離婚嗎？」
我問他，哭了一晚上的嗓子沙啞得厲害。
「不會，我也不會再讓方怡找到你面前來，這件事是我沒理好。」
陸拾說得很篤定。
又求饒地看向我。
「別讓孩子知道，我……」
「放心吧，今天即將有人生的第一套房，我不給掃興。」
陸拾滿臉愧疚地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