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走廊的應燈很靈敏,只需輕輕的腳步聲就會亮。
不像現在,高跟鞋咚咚咚的聲音,有時也要反應好久。
「林,我在和你說話!」
手機里,方怡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接著又嗤笑了聲。
「你了這麼多年福,一直被他養著,現在也不過是個廢。」
「他對你的愧疚總有用完的一天,到時候,你拿什麼和我爭。」
我嘆了口氣:
「我為什麼要和你爭一個爛人?」
我爭的,從來都是錢,是家產,是我這些年投的回報。
「那你還死抓著不放?」
「如果你有本事,讓陸拾和我離婚吧。」
我輕輕說了句,掛斷電話。
正好,搬家公司的人把所有東西都裝車好。
我上了車,最后看了眼單元樓。
悉的人影從眼前跑過,是遲來的陸拾。
應燈又亮了,他鉆電梯。
我示意司機開車,并且把陸拾的電話和微信都拉黑了。
然后才登錄我的社賬號。
20
賬號的評論區很彩。
不知不覺好幾百條。
【妻】、【炫富】、【無腦】……
各種詞匯層出不窮。
其中不乏有人在猜測陸拾的行業。
國能給出這麼多工資的行業不多,大多數人都猜測他是大廠高層。
我決定,再加把火。
【剛買了房,又買了大幾十萬的首飾,老公不開心了怎麼哄?】
照片是致的紅酒加餐桌一角,背景約可見陸拾的書柜。
當然,我輕輕打了層馬賽克。
【壕無人!姐姐買首飾是拿麻袋裝的吧?】
【想看!】
【拿著老公的錢瀟灑,菟花。】
【樓上的,人家老公樂意,你酸什麼?】
【……】
我退出賬號,關了屏幕。
把所有東西搬到新房后,我鎖了門,找家五星酒店先將就一晚。
【媽,爸給我打電話了,說家里東西都搬走了,問你在哪里?】
兒的消息彈跳出來,我笑了笑。
【你告訴他,我正傷心絕,坐飛機出去玩兒呢。】
【好!】
很快,我就在黑名單里看到陸拾給我發的短信。
【出去散散心也好,早點回來。】
【房間我會讓人收拾好,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方怡不舒服,我媽非著我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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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警告過的,……】
我懶得再看,退出來。
21
方怡又一次找到我。
「你買房了?還是用的陸拾的錢?」
「你賤不賤啊,這種時候哄著他買房,誰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
氣紅了眼。
發現了我在網上的小號。
當然,我從剛開始就有意在面前出馬腳。
發現的時間比我預料中晚了些,但……不妨礙事的進展。
「你用什麼份質疑我?」
我喝了口焦糖瑪奇朵,甜甜的,口不錯。
「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和你離婚,是因為他剛升職,還不穩定而已。」
「他總有一天會拋棄你,買了房又怎麼樣,那也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我就當打發乞丐了。」
方怡真的很自信。
聽說最近把工作都辭了,安心養胎。
我很不解:「當初你一心一意要當大主,靠自己,看不上家庭主婦。」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
愣了愣,冷笑了聲。
「我生了孩子也會出去工作。」
「你也說了,有錢又大方的男人難找,更何況,陸拾很好。」
我贊同地點頭。
從世俗的觀念來看,他現在確實有錢有,而且還。
「可是……他能出軌第一次,就能出軌第二次啊。」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覺得方怡很自信。
雖然我不認為陸拾會娶。
但我現在很想和陸拾離婚。
該拿的東西都拿了,只剩下流程要走。
而突破口就在方怡上,這也是我今天來見的原因。
22
「房子在我們兒名下,剛好滿十八,手續齊全,過戶完。」
「至于我和陸拾的財產,都沒了,所以,他就算娶你,也是一無所有的狀態。」
方怡猛地吸口氣,手捂著腹部看上去被氣的不輕。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著他離婚,反正他升職后年薪幾百萬,要不了幾年,也能有筆不小的積蓄。」
「但你要想清楚了,現在著急的是你們,離婚的話我要他凈出戶。」
「你憑什麼?」
「憑我是他法定的妻子,憑你肚子里只是個野種。」
我站起,冷冷看著。
真好,終于不用忍了。
端起剩下的咖啡,我毫不猶豫地潑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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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怡尖聲中,我俯在耳邊道:
「你說得沒錯,我是妻,沒了老公可要活不下去的。」
「所以想和我離婚,他陸拾怎麼也要層皮。」
「但是,你確定陸拾想和我離婚嗎?」
在一臉蒼白中,我走出咖啡廳。
明。
我去接兒放學,晚上一起去吃大餐。
我不知道方怡和陸拾說了什麼,他來找我了。
看上去很憔悴,前所未有的憔悴。
「威脅我了。」
見面第一句話便是這。
我瞬間了然。
23
「我們先離婚好嗎?」
他了,滿臉愧疚。
「等我工作穩定了,再復婚。」
「你放心,我們這麼多年,還有兒在,我不可能丟下你們的。」
他抓著我的手,深款款。
「不好。」
我出手,紅著眼眶。
「離婚了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你媽媽也不喜歡我,而且我們現在存款太了。」
「我沒安全。」
陸拾愣住,有些煩躁地了頭發。
「那你想怎麼辦?當時也是你說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我才做了親子鑒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