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臭水里都是淤泥和屎,隔八百米都能聞到惡臭味,要是有人背著我把螃蟹撈起來吃了,出問題和我沒半點關系!」
「蘇梅,你夠了!」
李宏宇揚手就要來打我手機。
被我狠狠踹了一腳。
我快速往后退了幾步繼續道:
「后面這個濃妝艷抹的人是我妯娌,現在懷著孕還減。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孕婦不能減更不能吃螃蟹,寒涼的東西對胎兒傷害很大,大家看清楚一點,我可沒讓吃我扔掉的垃圾。」
拍完我轉就走。
看都沒看李宏宇一眼。
更對后傳來的婆婆罵聲充耳不聞。
老太婆罵得要多臟就有多臟。
我快速駕車離開。
回到家后我終于松了口氣。
在村子里我沒敢鬧。
那畢竟是李宏宇家的主場,就算我會點拳腳也肯定吃虧。
可回來就不一樣了。
這里有我爸媽和哥哥。
在不被暗算的況下我吃不了虧。
我以為這次和李宏宇家算是徹底撕破了臉,大家以后也不會再有什麼糾葛。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兩天后李宏宇回來,卻是找我要醫藥費的。
說劉正麗吃螃蟹流產了。
他已經答應了那兩口子要給他們賠償。
4
我立即掄圓胳膊賞了他個大比斗。
「你腦子有病是不?從屎堆里出來的東西都敢吃,你們家是饞瘋了!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更沒有,有本事你們就去告我。別忘了我留有視頻為證,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兒,這事和我也扯不上關系!」
讓我沒想到的是向來忍讓的李宏宇卻發了狂。
他一把搶過我手機砸在地上,又蹦上去狠狠跺了幾腳。
才滿臉獰笑地瞪著我。
「證據是吧?現在沒有了。整個村子都知道我嫂子吃了你買的螃蟹流產了,現在你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
「煞筆。」
無力吐槽的我除了這兩個字,實在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來形容他。
這貨難道不知道云盤嗎?
聽我罵他,李宏宇更怒了。
他幾步蹦到我面前,手就要來揪我領子。
「你罵我!再罵一句試試?嫂子就是吃了你買的那破螃蟹才流了產!難怪你要把螃蟹扔掉,是你在里面下了毒對不對?」
「你特馬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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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了,你進門三年都沒懷孕,所以你嫉妒嫂子才會下毒,是不是這樣?」
我被這煞筆氣得心口疼。
不管不顧地抄起桌上的燒水壺,兜頭給了他一下。
世界終于安靜了。
看著他不敢置信地捂著額頭,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那麼平靜。
「不過了!李宏宇,我和你多一秒我都過不下去,離婚吧。」
「明明就是你做錯事,你怎麼不認呢?」
他竟然破防了。
紅著雙眼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蘇梅,你捫心自問結婚這麼久我對你不好嗎?你脾氣暴我就忍著讓著,你不喜歡我家人,我也沒說過你什麼吧?但這次你太過分了,嫂子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家的長孫,再嫉妒你也不該下這種狠手。
「你和我回去向賠個不是,咱倆繼續好好過日子行不?別鬧了。
「我爸媽也說,只要十萬塊這事就了結。」
聽著他越來越不著調的話……
我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重生回來我沒第一時間和他離婚。
是因為上輩子劉正麗害死我后,我看到他抱著我焦黑的尸哭得撕心裂肺。
以為他會這樣是非不分,是他家人長久對他 PUA。
可現在仔細一想。
他當時哭那樣到底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失去了一個人形提款機?
還真不好說。
5
捧起這張曾經百看不厭的臉,我輕輕替他去了額頭上的跡。
聲音也放得無比輕。
「別哭,這才哪兒到哪兒呢?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醫院,但你要記住,以后不管發生什麼都是你現在的選擇。」
「什麼意思?」
「自己品。」
我二話沒說起拿包。
當初我什麼都沒要就嫁給李宏宇,李家人自以為把我拿死死的。
一家子變著花樣占我便宜。
就是算準了我離不開李宏宇這張臉。
可臉有什麼離不開的?
這世上長得比他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
路上我沉默不語。
李宏宇開始還故意沒話找話說。
但看我實在冷淡,他終于識趣地閉上了。
不知道是為了方便訛我還是真覺得市里的醫療條件要好些,劉正麗被他們連夜就送到了市醫院。
我和李宏宇進門時,正倚在病床上吃婆婆煮的紅糖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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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瞥見我,立馬就落下了淚。
「媽,我不吃了。難吃不下,好好的孩子說沒就沒了,我這心里……」
婆婆順著的目也看見了我。
立即把保溫飯盒往床頭柜上一放,起叉腰。
「蘇梅,不是我說你,就算你懷不上咱也沒怪過你半句吧?你怎麼心腸那麼歹毒,麗麗肚子里懷的可是李家的長孫啊,你咋就下得去手呢?」
「媽別說了……」
「怎麼能不說?就是心里有鬼才故意把螃蟹扔了,要不怎麼會不進門?你呀,還是太年輕,按我的意思,這事了二十萬沒得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