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來,還是被告知,爸媽,沒有救下來。
的天,從此,塌了。
的琴聲,如痛哭、如嘶吼、如悲鳴。
小小的軀如戰后的廢墟,只剩冒著青煙、飛揚著塵土的殘垣斷壁,放眼去,滿目瘡痍……
不知彈了多久,再次抬眸,哭紅的視線對上了男人深沉的目。
這一刻,沒有慌,沒有怕,深陷在自己的緒里,走不出來。
繼續垂眸,認認真真彈最后一遍。
只是這一遍,從一片廢墟中,只看到了爸媽力托舉的手,看到了頭頂的烈高照,還……看到日下,有個高大魁梧的哥哥,用深邃的眼眸盯著,好像無形中,給了很多力量。
讓在悲傷、苦難中,看到了的希。
一曲終了,將十指落上琴鍵,閉眼,深深的舒了一口長久積在腔的污濁之氣,沉悶窒息的心口仿佛注了新的空氣,得到了些許的緩息。
半晌,才緩緩的睜開那雙泛紅的、漂亮的鹿眼。
理智回歸,匆忙的抹了把淚,下臺,低頭,怯怯的想要趕逃離。
經過陸野邊,卻被他的大掌一把拉住纖細的胳膊。
男人的掌心干燥溫暖,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的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
月月不得不停下,不敢抬頭。
陸野起初沒有說話,二人沉默一會兒,狂傲不羈的男人,終是沒忍住,松開的胳膊,抬起大掌了的發頂,嗓音罕見的溫和:“好點兒了?”
月月驚訝,他不罵?
抬頭看向他,哭紅的鹿眼依舊漂亮,泛出些許的不可置信。
好像看到他冷冽的眸子里,帶著些心疼?
月月不確定,眨了眨眼,男人面依舊溫和。
這下,月月不怕了,哭花的小臉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就……剛剛想爸爸媽媽了,現在好多了。”
“好多了就上去洗把臉,下來吃飯,跟個小花貓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待你了呢!”
……果然還是不會說人話,但聽他變回來的腔調,月月莫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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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眼彎彎,點點頭,上樓去了。
等看不到的背影,陸野盯著樓梯口,肆無忌憚的著心疼。
他中途醒來,看看時間,要中午了,惦記小姑娘得吃飯,撐開眼皮,點了外賣。
本來是要去房里喊的,結果,剛出門,就聽到樓下的鋼琴聲。
下樓,樓下已經被收拾好了大半,干凈整潔。
第15章 或許,小姑娘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再看向舞臺中央,小姑娘穿著白T,扎著馬尾,彈得認真悲痛。
他默默看了一會兒,莫名心疼。
他想,他懂的,無關年齡。
他看淚流滿面的一遍遍彈著同一首曲子,他在那首曲子里聽出了痛苦、嗚咽、掙扎,甚至……是絕。
這不該是一個花兒一樣的小姑娘該承的。
可沒得選。
就像當初的他自己,也沒得選一樣。
彈了很久,他看了很久,不想阻止,就讓發泄發泄,痛哭一次吧。
可憐的小姑娘,連想念都得制著,小心翼翼。
陸野的心里升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惻之心。
去門口拿了外賣,擺在吧臺上,小姑娘也下來了。
看了看吧臺上的飯菜跟陸野,彎起角,轉去又回去睡覺的馮宇澤。
馮宇澤睡在一樓的一間包廂里,陸野看著,冷哼一聲,這是怕馮宇澤那小子吃不上這口熱飯?還關心那個哥!
一無名之火剛要竄出,猛得想起現在每天半夜溫在鍋里的那碗湯,只有他自己獨。
于是,火氣沒了,角莫名得意上揚。
馮宇澤頂著窩頭出來。
“哥,吃飯了,陸野哥哥都來飯菜了。”月月彎著眉眼跟他說著。
馮宇澤看看吧臺上冒著熱氣的飯菜,討好結的了一聲:“野哥。”
陸野一臉黑,沒搭理他,馮宇澤已經習慣了,毫不在意。
又了月月的馬尾,笑呵呵道:“還是我妹子心疼我,走,吃飯去。”說著,手掌覆在月月的背上,向吧臺走過來。
陸野臉更黑了。
釋放過后的月月心也好了很多,胃口大開。
馮宇澤沒察覺,依舊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場子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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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睨了一眼掛著笑意,小口吃飯的姑娘,出一個老父親般欣的笑。
“野哥,這兩天都不見北沫那姑娘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了?”馮宇澤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陸野冷哼一聲:“老子又不是家保鏢,怎麼會知道,來不來,老子稀罕?”
馮宇澤訕笑:“就覺得奇怪,平時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住在咱們“酌月”,這兩天突然就消失了。”
“消停吃你的飯,你要想就去找,老子不攔你!”
“我可沒那個膽子,來“酌月”的人,誰不知道是奔著野哥來的,我哪敢招惹。”
“嘶~”陸野煩躁:“吃飯就吃飯,不吃滾蛋,別他媽影響老子心!”
馮宇澤識相的閉了,抬眼看了看,平時五大三、毫不在意形象的野哥,今天吃飯怎麼這麼慢?
又偏頭看了一眼小口吃飯的月月,懂了。
野哥這是在照顧他小妹妹的速度,虧這他這個有緣關系的哥都沒察覺,心里自覺對野哥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