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不知道該說什麼,本能的想道謝拒絕,又被他的眼神震懾了回去。
陸野當然看出了的小心思,沉聲道:“行了,把養得高一點壯一點,把績提上去,考個第一,就是對老子最好的報答了!”
說完,靠邊停車,下去買早點。
月月看著早餐店里,在排隊的那個高大背影,眨了眨鹿眼,笑了。
想,這兩年所的苦,一定都是為了等這個陸野的哥哥,把撿回去。
到了校門口,月月下車,跟陸野揮手說再見,轉往學校走去。
陸野側頭,睨著瘦小的背影,北方青城,這時節已經開始冷了,小姑娘雙手揣兜,脖子往青北宏單薄的外套領里了,快步向教學樓走。
陸野想了想,開車,前往附近的商場。
等他的車子完全駛離,馮建軍從學校的一個拐角走了出來,看看陸野車開走的方向,又看看教學樓的方向,一雙烏賊一樣的眼,轉了又轉。
陸野又晃到了商場開門,買了帽子圍巾跟手套。
想買寒的服,又怕自己掌握不好尺寸,沉思幾秒,他想,今晚等小月亮回來,得量量的高重。
傍晚,陸野剛從練武房間里走出來,“酌月”就迎來了一位貴賓,是跟陸野合作的供貨商呂斌,一個快六十的老頭。
呂斌一臉愁容,陸野請他落座,為他調了一杯尾酒,二人寒暄著。
幾杯酒下肚,呂斌上了頭,說出了他今天來這里的原因。
原來是他的初人今天逝世了,他心中悲痛,又不敢在家里表現出來,只好來陸野這里,借酒消愁。
說起他的初,跟陸野多還有一點淵源。
當年陸野媽媽有一副好嗓子,在娛樂場駐唱,他的初娜,是彈琴的。
80年代有一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歌,《夢里水鄉》。
陸野媽媽唱,娜彈。
陸野媽媽當時已經名花有主了,呂斌就被彈琴的娜吸引了,一回生、二回,之后就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不過,初大多都十有九不盡人意又刻骨銘心,最終他們還是被迫分手了。
今天突然得知娜離世的消息,雖然他家里的太太還健在,但始終平復不了心里悲痛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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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的呂斌,又喊來了一幫朋友,幾個半大老頭,在陸野的“酌月”里喝酒發瘋。
陸野煩躁應付這些人事故,但又不好得罪,只能假借調酒,任他們發瘋,不參與、也不干預。
深夜,呂斌越喝越沒理智,吆五喝六要“酌月”的駐唱彈唱那首《夢里水鄉》。
八十年代的歌,現在的小年輕哪會!
巧得是今天北沫也來了。
因為上次被陸野黑著臉罵了一句,賭氣幾天沒來,等著陸野能回頭跟說句好聽的。
結果,等了幾天,別說句好聽的,就連個標點符號也沒等到,北沫沉不住氣,又來了,誰讓喜歡陸野喜歡的要死要活呢!
北沫長得漂亮,會唱會跳,經常玩嗨了也會上臺獻兩首歌。
呂斌認識,知道是“酌月”的供貨商,《夢里水鄉》這首歌,小時候也聽過,調調能哼來,歌詞不知道。
漂亮的北沫看著鬧哄哄的呂斌,又看了看眉頭蹙的陸野,想了想,這是個好機會,擺平了呂斌,就等于讓陸野欠了一個人!
快速在手機上查到了《夢里水鄉》的歌詞,躲到衛生間跟著調子哼唱了兩遍,覺得差不多了,出來,徑直上了舞臺。
上臺,臺下頓時歡呼聲、口哨聲熱鬧一片。
“下面這首歌呢,我要獻給今天來這里的貴賓:呂斌先生。”北沫溫的聲音響起。
呂斌不屑,他今天磕死了要聽《夢里水鄉》!
“這首歌的名字《夢里水鄉》。”
呂斌怔了怔,安靜下來。
陸野黑眸瞇了瞇,看向臺上的北沫。
北沫察覺到他的視線,沖他的方向拋了個飛吻。
“艸!”陸野罵了一句,又開始低頭調酒。
北沫好聽的歌聲響起:“春天的黃昏,請你陪我到,夢中的水鄉……”
呂斌聽著聽著,出笑意,可總覺得還缺點兒什麼,缺什麼,缺彈琴的唄!
又將笑意收回去,嚷嚷著要鋼琴伴奏。
北沫停下歌聲,低低罵了句娘,會唱會跳,又不會彈琴。
臺上的其它樂手都是年輕人,哪聽過這麼古老的歌,現學也時間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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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年輕人不滿了,個老東西,這是你該來的地兒嘛!一晚上夢里水鄉、夢里水鄉,沒完了是吧。
夢你大爺!要夢回去躺被窩里夢去!我們要玩兒舞拳,要聽DJ!
于是,老年派跟青年派互相囂。
馮宇澤去接月月去了,服務生勸哪派都不聽,看看陸野,不知所措。
吧臺里的陸野,屈起一只手肘撐在臺面上,指尖夾著一調酒棒轉著玩兒,盯著快打起來的雙方,輕笑一聲。
場子里好久都沒打過架了,今兒能跟一群半大老頭干起來,也是新鮮!
不過,打死了,算誰的呢?
陸野想著,嘖了一聲,走出吧臺,往人群中走去。
沒走兩步,迎上一個小臉,裹了一風寒的姑娘跑進來。
月月進來就看見今天“酌月”的人,比平時還要吵鬧,一個個都吆五喝六、臟話連篇,有點怕,看樣子像是要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