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眼涂雪微和陸西林牽著的手,眼神一變,問:“你們這是……”
涂雪微沒有回答,而是把陸西林往前推了一步,示意他:“打個招呼。”
陸西林頭發:“阿姨……”
“錯了。”涂雪微瞥向陸西林,提醒他:“該改口了。”
陸西林明白的意思,但這怎麼得出口?
涂雪微輕輕“嘖”了聲,也不等陸西林開口了,直接宣布道:“媽,我和西林今天下午去領了結婚證,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這話一出,大廳里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陳嘉懿臉難看:“雪微,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我和西林真的結婚了。”涂雪微說著從包里拿出明晃晃的紅本,遞到陳嘉懿眼前。
陳嘉懿驚愕,厲聲道:“胡鬧!涂雪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我知道。”相比于陳嘉懿的震怒,涂雪微十分平靜,“你之前說的沒錯,沈淵的確不會為了我放棄沈家的一切,我和他已經結束了。”
“那他……”陳嘉懿看向陸西林。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西林是一個新的開始。”
“你簡直就是胡來!”陳嘉懿沉下聲,訓斥道:“結婚不是兒戲,你怎麼沒和我商量一聲,隨隨便便就和人領了證?”
“我沒有隨隨便便,你之前見過西林,他是個……好人。”
陸西林:“……”莫名其妙得到一張好人卡。
涂雪微瞥了陸西林一眼,氣定神閑地對陳嘉懿說:“你不是嫌我和沈淵往了那麼久卻不結婚嗎?現在我吸取教訓,一開始就直奔主題,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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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陳嘉懿被氣得不行,快語連珠似的怒道:“我勸你及時和沈淵有個了斷,是不想你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未來的上,不是讓你把婚姻當兒戲,糊弄了事!”
陸西林聽到這兒,簡直想瘋狂點頭。他還沒來得及表態,陳嘉懿的槍口就調轉了過來,“還有你,雪微胡來,你跟著瞎鬧?你不是淵的朋友嗎?你和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阿姨,我……”也想知道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陸西林有苦說不出,把目投向涂雪微。
涂雪微施施然開口:“媽,你不用為難西林,結婚的事是我做的主,你只要知道,我和西林結了婚,以后會好好過日子的。”
說著,扭頭看著陸西林,聲問:“是不是,親的?”
這聲“親的”把陸西林喊得打了個寒,起了一的皮疙瘩,哪哪都不得勁兒。
涂雪微和陳嘉懿這對母在暗自角力,眼神一個賽一個的犀利,他夾在中間,倍無辜。
陸西林在心里苦不迭,左右瞅了瞅,最后還是屈從于眼神更有威懾力的那個,著頭皮點了下頭。
“是。”
第2章 夭壽啊!
陸西林不是第一回看到涂雪微和陳嘉懿對峙,早在十八歲那年,他就見過們母倆針尖對麥芒的場景,至今印象深刻。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涂雪微和媽的關系還這麼差。
陸西林現在大概知道涂雪微為什麼鐵了心的要找人結婚了,除了想讓沈淵不痛快,還想給媽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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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無端被牽連進來,陸西林都想拍手稱好,夸一句不愧是涂雪微,十年如一日的瘋,瘋得五花八門,旁枝斜逸。
涂雪微和陳嘉懿都是脾氣的人,犟起來誰也不讓誰,陸西林現在雖然是涂雪微法律意義上的丈夫,陳嘉懿的婿,但實際上就是個外人,誰也不敢勸。
最后只能不歡而散。
從禧園出來,陸西林明顯松了口氣,有種劫后余生的覺。
涂雪微見他如釋重負的模樣,不覺好笑:“怕什麼,我媽還能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陸西林一抹額頭,“換做是我,好不容易養大的兒突然領著一個男的上門,說和他結婚了,我也會想生吞活剝了他。”
想起陳嘉懿剛才的眼神,他心有余悸。
“你想多了,我媽氣的是我,不是你。”涂雪微還有心開玩笑,“不是說丈母娘看婿,越看越喜歡,你在面前多面,指不定就把你看順眼了。”
“還是別了。”
陸西林很有自知之明,陳嘉懿對自己這個半路空降的便宜婿沒什麼好,不過他不在意,反正這事當不得真。
進門出門一遭,天就暗下了,行道旁的路燈亮起,灑下一片昏黃。
涂雪微了天,抬腳往前:“走吧。”
陸西林:“去哪兒?”
“吃飯。”
要說還得是涂雪微,干了件這麼出格的事后,居然跟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思吃飯。
陸西林拿出手機,給沈淵發了條消息,依然是石沉大海。他的腦仁作痛,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只好屁顛屁顛地追上涂雪微。
涂雪微手上有傷,陸西林主當了司機,按照的指示,把車駛離古厝,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了一家日料店前。
下了車,涂雪微徑自走進店里,逡巡一周,喊了站在收銀臺里的人。
“嘿,你今天怎麼來了?”周薈寧稔地和涂雪微打招呼,目一錯,落到了跟在后的陸西林上,驚奇道:“還是和沈淵的小跟班一起來的,稀奇。”
陸西林不滿:“你說誰是小跟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