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林見狀,立刻背過手去,悄地把手指上的戒指擼了下來,藏進了兜里。
“你這是胡來!”沈淵的臉堪比壽司上的飛魚籽,黑沉沉的,“雪微,你怎麼生我的氣都行,但是你不能拿婚姻開玩笑。”
涂雪微抬眼,毫不避讓地與沈淵對視著,盡管坐著比沈淵矮了半,氣勢上卻不輸給他。
“你怎麼知道我是開玩笑,不是認真的,就因為新郎不是你?”涂雪微角微牽,似笑非笑,“沈淵,你還記得當初我答應和你往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我說我們可以試試。”涂雪微笑意加深,語意輕快道:“既然我可以試著和你談,為什麼不能試著和陸西林結婚?”
“涂雪微!”
涂雪微見沈淵被自己挑起了怒火,心中暢快。轉回,繼續慢條斯理地吃生魚片,好整以暇道:“沈先生,你如果是以西林朋友的份來恭喜我們的,我很歡迎。如果不是,那麼,請你別來打擾我們。”
我們?
現在和陸西林是“我們”,他在這里倒陸西林的“朋友”了。
沈淵面鐵青,抬手還想板過涂雪微把話說清楚,周薈寧恰時手一攔:“誒,沈總,雪微說了,和你沒什麼好聊的了,您就有點兒紳士風度,別追著不放了。”
“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可不能為難我的客人,不然我會趕人的。”周薈寧笑的,拿眼睛示意了下店里的幾個黑大哥,又故作大方道:“這頓是雪微和陸醫生的新婚宴,大家朋友一場,你要是愿意賞臉,就坐下一起喝一杯?”
周薈寧這話聽起來是在招待人,實則是在趕客。沈淵要是坐下了,就意味著認同涂雪微和陸西林的“喜事”,喝了酒就是恭賀他們“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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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怎麼可能賞臉?
他臉難看,西裝擺一甩,轉就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側過刺了眼站在原地一不的陸西林:“你還愣著干什麼?打算留下來繼續吃?”
陸西林倏地回神,見沈淵面不快,飛快地搖搖頭,生怕遲了一秒,就被沈淵懷疑是對涂雪微有非分之想。
“我正要和你一起走呢。”陸西林打著馬虎眼,呵呵一笑。
涂雪微剛才一直沒去看陸西林,這會兒回過頭,噙著笑,冷不丁地喊了聲:“老公。”
陸西林剛邁開走出去,聽到這聲膩歪的“老公”,兩只腳一絆,往前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個狗吃屎。
“老公。”涂雪微又喊了陸西林一聲。
沈淵的臉更黑了。
陸西林冒出一冷汗,哭無淚。現在在他眼中,涂雪微的形象就是拿著葫蘆的銀角大王,對著他威風凜凜地問:“我喊你一聲‘老公’,你敢答應嗎?”。
他當然不敢。
但凡他敢應一聲,沈淵一定會了他的一層皮。
“你車鑰匙沒給我。”涂雪微說。
陸西林反應過來,掏了掏兜,拿出一把車鑰匙,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
涂雪微起走到陸西林面前,拿過車鑰匙,又抬手輕輕拂了拂陸西林的肩,像是幫他整理服一般。
陸西林背脊一涼,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后撤一步躲開。
涂雪微不在意陸西林的回避,抬起頭朝他粲然一笑,親昵道:“老公,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等你回來。”
陸西林一個激靈,如芒在背,恨不得兩眼一抹,當場昏死過去。
夭壽啊!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短命!
第3章 “放心,我會對陸西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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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林耷拉著腦袋跟在沈淵后面離開了日料店。
到了店外,沈淵往前走了一小段距離,倏地停下腳步。
陸西林急剎車,一秒啟防系統,抬起手擋著自己的臉,在沈淵發難之前,先聲奪人:“先說好啊,打人不打臉。”
沈淵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更加來氣,沉著臉道:“我讓你去幫看手,你看到民政局去了?”
陸西林等了等,見沈淵沒有手的打算,松了一口氣,這才放下手,解釋道:“這事不怪我,涂雪微突發奇想,鐵了心要找人結婚,我不答應就要找別的男人。我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都不回,你說我能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和其他人結婚吧?”
“那到時候你又要怪我沒答應。”陸西林嘟囔道。
下午沈淵和涂雪微鬧了點兒不愉快,心極差,就坐游艇出海散心去了。海上信號差,他沒有接到陸西林的電話,誰能想到不過一下午的功夫,自己的朋友就和自己的好兄弟登記結婚了。
簡直荒謬!
涂雪微是知道怎麼膈應人的,沈淵氣得腦仁兒疼,咬著牙說:“你明天就給我去申請離婚。”
陸西林遲疑了下,問:“涂雪微會愿意嗎?”
“不愿意你們也得離。”
“不愿意還真不好離。”陸西林說:“我下午問過了,只有一方有意愿是離不了婚的,除非向法院提起訴訟。”
“那就提。”
“離婚訴訟沒那麼簡單,要向法院證明夫妻破裂。證有不證無,我和涂雪微都沒有,怎麼破裂?”陸西林雙手一攤,說:“你總不能讓我‘家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