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玉蓉的態度很堅決,老伴兒去世,一個人在家容易睹思人。死的人死了,活著的人還是得活著,所以想換個新的環境,好好生活。
別看曾玉蓉年紀大了,但還和年輕時候一樣,很有主意。陳嘉懿和陳嘉迦勸說不了,最后無法,只好提出了個折中的辦法,搬去學校可以,但是要和們找的家政阿姨一起。
就這樣,曾玉蓉從禧園搬到了院。涂雪微回國后,每周都會個時間去看看。和媽陳嘉懿沒什麼話說,但是和外婆是很親近的。
進了電梯,陸西林抬手習慣地按下樓層,后知后覺不對,回頭去看涂雪微,果然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審視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外婆住六樓?”
陸西林頭皮一麻,知道現在不說,一會兒也瞞不住,索坦白道:“我以前來過。”
“你見過我外婆?”
面對涂雪微研判的目,陸西林吊著一口氣,小心措辭道:“曾老師有一回去醫院檢,我正巧上了,就幫看了看檢報告。偏高,心臟還做過手,最好定期查……我偶爾會上門幫量量,評估下的健康狀況。”
涂雪微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幾分詫異,問:“你還給我外婆看病?”
陸西林怕涂雪微誤會,神一凜,趕補充道:“是沈總沈大爺的意思,要不是他發話,我怎麼會費這功夫,呵呵。”
涂雪微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淵,要不是他,陸西林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關心一個毫無關系的老太太的健康。但想想又覺得哪里不對,如果上門給老太太檢查是沈淵的意思,他怎麼從來沒和提過?
這不太像沈淵做事留痕的作風,但如果不是他的意思,就沒有別的解釋了。
總不會是陸西林自愿上門來獻心的。
涂雪微晃了下神,不管怎麼樣,還是道了聲謝:“陸醫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是聽吩咐。”陸西林瞄了涂雪微一眼,趁機進言道:“涂小姐,淵還是很在乎你的,你看他對你多好,你一有什麼不舒服,他就聯系我過去,連你的家人都心地照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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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陸西林總結道。
涂雪微眼皮子一:“我面前不就有一個。”
陸西林:“啊?”
涂雪微漫不經心道:“照顧我和我家人的,這不都是陸醫生你的功勞嗎?”
陸西林噎住了:“……話不能這麼說,要不是沈淵,我也不會做這些事。”
涂雪微:“話是他說的,事是你做的,沒道理的人比做事的人付出的多。所以,陸醫生,我嫁給你真是嫁對了。”
陸西林被這麼一繞,腦子跟打了結的線團一樣,忽然就轉不了。
他本意是想幫沈淵說說好話,希涂雪微能念及沈淵的好,消消氣,怎麼說來說去,反倒是他自己上分了?
涂雪微怎麼還慶幸嫁給他了呢?
這和他的初衷完全相違背了啊。
他是想離婚的!
電梯緩緩上行,“叮”的一聲,門打開了。
涂雪微瞥了眼陸西林,見他一臉宕機的表,角一牽,率先走了出去,再回頭招呼道:“老公,還不快跟上,外婆要等著急了。”
陸西林:“……”
第7章 新姑爺紅包
涂雪微門路地走到一戶人家的門前,抬手按了門鈴。
很快,門被打開了。
家政阿姨王姐看到涂雪微,親昵地說了句“雪微來了啊”,轉眼看到后的陸西林,又招呼道:“小陸醫生也來了啊,你今天是來給曾老師檢查的?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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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林猜王姐還不知道涂雪微和他現在是個什麼關系,他也沒去解釋,附和了兩句,跟著涂雪微一起進了屋。
“曾老師,雪微和小陸醫生來了。”王姐沖書房喊道。
王姐的話音剛落地,曾玉蓉就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涂雪微看袖口沾了墨水,走上前問道:“外婆,您在畫畫?”
“閑著沒事,隨便畫畫。”曾玉蓉說完,將目投向陸西林,喊他:“小陸。”
陸西林立刻回應:“曾老師,您最近還好嗎?”
“我聽你的話,按時吃藥,適當鍛煉,好多了。”曾玉蓉說完,看了涂雪微一眼,又對陸西林說:“小陸,你今天過來,不是給我查的吧?”
陸西林撓撓頭,神不太自在,下意識看向涂雪微。
涂雪微不拐彎抹角,問曾玉蓉:“外婆,我媽都和你說了吧?”
曾玉蓉輕嘆一口氣:“跑到我這兒來吐苦水,把你罵了一頓,說你叛逆期還沒結束,以前不聽的話,現在為了和慪氣,隨便就和人結了婚,簡直要把氣死了。”
涂雪微了解陳嘉懿,罵的絕對比曾玉蓉轉述的要難聽。
“你啊,這次是真的有些過分了,婚姻大事,怎麼能兒戲?”曾玉蓉輕輕點了下涂雪微的鼻子。
面對一樣的指責,涂雪微對曾玉蓉可比對陳嘉懿溫多了。沒有頂,而是挽著曾玉蓉的胳膊,故意問道:“外婆,難道您不滿意我給你找的外孫婿?”
說完,和曾玉蓉一起看向陸西林,陸西林神一凜,莫名地站直了,就好像接檢閱的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