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弗云點點頭:“聽說老師住院,我們一起來看看。”
陸西林頷首,上前檢查了下林書的刀口,幫換了藥,叮囑了幾句后就離開了病房。
從頭到尾,他和涂雪微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連招呼都沒打,就好像不認識一樣。涂雪微也是,只在陸西林進來時看了他一眼,再沒有別的表示。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倆認識,蘇弗云是見過他們走在一起的,這時候忍不住看了看涂雪微,心里暗暗思量。
明明相識的兩個人,見面卻不打招呼,這反而讓人奇怪。
一行人看完林書,走出病房后,有人提議難得見面,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
高中畢業后,除了吳霄,涂雪微沒和其他同學有聯系,和蘇弗云也是回國后因為工作上的事才有接。今天蘇弗云去了畫廊,涂雪微從那兒得知林書生病住院的事,這才跟著一起來了醫院。
涂雪微和這些曾經的同學沒什麼誼,懶得應付,便借口有事推了聚會。不在,他們估計更自在,也能為一個談資,供他們聊上一聊。
從外科樓出來,涂雪微和蘇弗云他們分開,站在樓外想了想,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陸西林換了服,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遠遠地看到涂雪微的影,又緩下腳步,平復了呼吸后,慢慢走過去。
“涂小姐。”
涂雪微回頭,挑了下眉:“這麼快?”
陸西林不自在地咳了聲,說:“我本來就是下了班要走的。”
涂雪微點頭:“那走吧。”
陸西林見涂雪微二話不說,直接往前走,愣了愣,跟上,問:“去哪兒?”
“夫妻流。”
“……”陸西林一臉驚恐。
涂雪微笑了:“陸醫生上了一天的班,不嗎?你在醫院上班,應該知道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陸西林沒想到涂雪微給自己發消息是想約飯,他下意識就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回頭卻看到涂雪微神寡淡,心不是很好的樣子,到的話就這麼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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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了下,說:“倒是有一家私房菜館不錯。”
“那走吧,你帶路。”
涂雪微直奔院門口,陸西林心底有疑慮,最后嘆一口氣,追了上去。
至仁醫院地白城最繁榮的市中心,周邊商業大廈、百貨大樓放眼皆是,其間夾雜坐落著各式各樣的住宅樓盤。
繁城之下,并不乏煙火氣。
陸西林帶著涂雪微走小道,鉆過一條巷子,來到了一老民宅,門路地進了路邊一家“李記小館”。他和老板相,見面打了招呼,那老板還調侃他今天帶了姑娘,稀奇,但很有分寸的沒有多問。
陸西林領著涂雪微上了二樓,挑了個臨窗桌坐下,把菜單遞給涂雪微,說:“這家店開了二十幾年,做的是地道的白城菜,口碑很好,你看看想吃什麼。”
涂雪微接過菜單翻看,一邊問:“陸醫生有什麼推薦?”
陸西林正在倒茶水,聞言直接道:“你不吃辣,可以點一份姜母鴨,燉牛也是李叔的拿手好菜,還有鯽魚湯,鯽魚是現殺的,很新鮮。”
說完,沒得到回應,他抬起頭,就見涂雪微盯著自己看,眼神探究意味十足。陸西林回想了下自己剛才的話,心里一個咯噔:壞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辣?”涂雪微問。
陸西林強自鎮定:“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你男……”收到涂雪微的一個眼刀,他立刻改口:“沈總告訴我的。”
“你是醫生,不是廚子,他和你說這個干什麼?”
陸西林把一杯茶遞到涂雪微那邊,腦子飛快一轉,解釋道:“我是醫生,給人看病得知道病人忌口什麼,對什麼過敏啊。”
這個理由倒是合理,涂雪微舉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說:“我還以為你們男人之間什麼事都會分,連伴的飲食習慣都說。”
“話說回來,陸醫生能記住所有病人忌口的食?”涂雪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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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林干笑兩聲:“一般臉的病人都能記住。”
涂雪微一笑,夸道:“你是個好醫生。”
陸西林了把汗,松了口氣,正好這時候李叔上樓來,他便順勢點了幾個菜,把這個危險的話題終結了。
等待上菜期間,涂雪微撐著下看著窗外,雖然之前話也不多,但今晚明顯緒不佳。陸西林想了想,試探道:“林老師的手很功,后續觀察要是沒什麼問題,很快就能出院了。”
涂雪微回神,不咸不淡地“嗯”了聲,看向陸西林,忽然發難,問:“你在病房的時候怎麼裝作不認識我?”
陸西林立刻反駁:“你不也……”話到一半,他覺得自己這麼說好像在不滿涂雪微的忽視,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是。”
涂雪微勾勾笑了:“我沒和你打招呼,你生氣啊?”
陸西林忙不迭地搖頭:“沒那回事。”
涂雪微百無聊賴地拿手劃拉著桌面,解釋道:“蘇弗云和你打了招呼,我再招呼你,他們就會好奇我們兩個怎麼會同時認識你,問起來沒完沒了。”
陸西林問:“你不喜歡你的那些同學啊?”
“談不上喜不喜歡,我和他們不。我只是不喜歡懷念過去,尤其是在藝高的時候,那是我人生中最厭惡的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