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我們一拍兩散。”
這句話說出來,陸西林和沈淵同時變了臉。
陸西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他本來要走,聽到涂雪微的話又生生定住了。
“你的手傷沒好全,不能開賽車。”陸西林忍不住開口說。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涂雪微就乜了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你現在是以什麼份和我說話?丈夫?”
陸西林怔了下,看了沈淵一眼,搖了搖頭。
涂雪微冷笑:“那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陸西林回答不上來。
對啊,他不是涂雪微的什麼人,憑什麼要聽他的?
涂雪微一被風吹了的頭發,雙手兜,看向臉難看的沈淵,凜然問:“怎麼樣?”
提出這種要求,其實就算是一種回答了。
沈淵咬牙:“雪微,你一定要這樣?”
涂雪微聳肩:“靠競爭來獲得想要的東西,這很公平。”
想要的東西,沈淵要的是和好,那麼涂雪微要的,就是一拍兩散。
沈淵額角一跳,怒極反笑:“好,很好,我們就來比一場,這樣你也好知道,你不可能離開我。”
涂雪微說干就干,去換了賽車服,很快,抱著頭盔走出來。
兩輛賽車已經在起點準備就緒,賽場上的其余車早已被清空,此時場上空的,一群賽車手沒得跑了,只好在場邊坐著看熱鬧。
沈淵上場前最后問了涂雪微一次:“你確定要和我比?”
涂雪微反問他:“怎麼,你怕輸嗎?”
沈淵磨了下牙,黑著臉往賽場上走。
陸西林躊躇片刻,還是走了過去,提醒道:“涂小姐,你還是別比了,開賽車手傷會復發的。”
涂雪微:“這是我的手,我心里有數。”
“可是——”
“陸醫生,你帶我過來的時候不擔心我傷,現在也別心了。”
Advertisement
“……”陸西林自知理虧,被懟得沒話說。
涂雪微瞥他一眼,拿起頭盔戴上,丟下一句:“我之后我再找你算賬。”
大概是看到上場比賽的是個車手,場邊一群人忽然沸騰起來,起哄的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
涂雪微心無旁騖,果斷地選了一輛賽車坐上去。
沈淵轉頭,過車窗看向涂雪微,戴著頭盔,目不斜視,即使看不到的表,他也能看出對這場比賽勢在必得。
他咬了后槽牙,眼底山雨來。
起點線上,兩輛車并列著,蓄勢待發。裁判員拿著一面小旗子,輕輕一揮,賽車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一開始,兩輛車并駕齊驅互不相讓,到了第一個彎道,沈淵搶到線,率先過彎,領先了涂雪微一個車。
場邊看熱鬧的人本來以為沈淵和涂雪微是比著玩玩的,一看這架勢,居然是來真的,一時間更興了。
賽車道是不規則的,有一系列的組合彎道,沈淵搶到了先機,一路領先,但涂雪微并沒有放棄,始終咬著距離。沒有因為落后而失去理智,始終沉著冷靜,等待時機。
在最后一個U形彎道,沈淵余看到后面即將撞上來的賽車,心頭一凜。涂雪微過彎都不減速,這是玩命的開法,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就出神一會兒的功夫,他沒住速度,賽車在過彎時險些失控。而涂雪微則抓住機會,一個漂亮的漂移后,果斷超車,之后毫不猶豫地沖向終點。
場下歡呼聲四起。
陸西林站在看臺上,看著場上相互角逐的兩輛車,眉頭就沒松開過。他不知道自己希誰贏,但在涂雪微沖線的那一刻,本能給了答案。
他的心口驀的一松,旋即又提了起來。
陸西林快步走下看臺,到了終點,涂雪微剛好從車上下來,一摘頭盔,如瀑般的長發就垂泄下來,惹得周圍又一陣口哨聲響起。
“你的手沒事吧?”陸西林走上前,盯著的手問。
涂雪微摘下手套,轉了下手腕,眉頭輕輕一蹙。
Advertisement
沈淵也下了車,他沉著臉,快步近,對著涂雪微狠聲質問道:“過彎加速,你不要命了?”
涂雪微不以為意:“豁得出去的人才能贏下比賽,沈淵,愿賭服輸,是我贏了。”
說這話時神采張揚,英姿颯颯,上散發的自信幾讓人不敢直視。
是了,涂雪微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比誰都豁得出去。
沈淵繃著臉,滿眼的不甘:“雪微,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是。”涂雪微應得干脆。
沈淵沉下聲:“為什麼?就因為我沒答應結婚?”
涂雪微:“那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沈淵追問:“那你告訴我深層次的理由是什麼?”
涂雪微抬眼,冷聲道:“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沈淵,這些年我們吵來吵去你不累嗎?我累了,所以不想繼續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累了,居然是這麼個理由。明明每次退讓的都是他,涂雪微居然說累了?
沈淵眼里冒火,從牙里出幾個字來:“我不接。”
涂雪微面無表,無所謂道:“分開是我的決定,接不接是你的事。既然之前我是在這里答應和你往的,那麼今天,我就在這里正式地和你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