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賣一買,多花了不錢,但這房子是個念想,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回憶,他覺得不虧。
房子買下來后,陸西林重新裝修了一番,所以屋子里頭跟新房一樣,看不出有年頭了。
涂雪微進門換了鞋,走進客廳里,隨意掃了眼。
室裝修很簡單,陸西林的東西不多,每樣都歸置得整齊的,大概是醫生多有些潔癖,屋子窗明幾凈,并不是刻板印象里單男人的居所。
陸西林把涂雪微的行李箱拉進來,抬起手摁了下眉間,問:“涂小姐,你大晚上的拖著行李箱找到我這兒來,是唱的哪一出啊?”
“這不是很明顯嗎?”涂雪微轉,看著陸西林說:“我要搬過來住。”
“!!!”
盡管陸西林心里有所猜測,但是聽到涂雪微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他還是被震驚到了。
“你要搬來我這兒?”
涂雪微點頭:“嗯。”
“那我住哪兒?”
涂雪微似乎被逗笑了,眼波一轉,說:“這是你的家,你當然也住這兒了。”
那就意味著……涂雪微要和他同居?
開什麼玩笑!
陸西林干咽了下,勉強扯出一個笑,道:“涂小姐,你不是認真的吧?”
“你說呢?”涂雪微噙著笑,好整以暇地反問。
陸西林這下是真急了,之前涂雪微說要搬到他家來,但只是上說說的。今晚直接把行李帶了過來,顯然是來真的了。
這要讓沈淵知道,那就完犢子了。
陸西林:“涂小姐,這不行的。”
涂雪微聳肩:“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陸西林咬了下牙:“你這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的。”
涂雪微面從容:“你可以報警,正好問問警察,夫妻住一起犯法嗎?”
“……”該死的,忘了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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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領過證,是法律上的夫妻,按理說涂雪微住他家是合理合法的,警察才不會管,興許還會反過來教訓他這個“沒人”的丈夫一頓。
陸西林這下頭更痛了,見涂雪微打定主意的模樣,心一橫,恐嚇道:“涂小姐,我是個男人,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麼嗎?告訴你,你可別對我的人品抱什麼希,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很下流的!”
“哦?是嗎?”涂雪微聞言,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目上下打量著陸西林,滿眼興味,似乎躍躍試。
陸西林心慌地干咽了下,在涂雪微直白的眼神中,往后退了一步,磕磕地問:“你、你想干什麼?”
涂雪微看他一臉堅貞,跟個調戲的小媳婦兒似的,忍不住笑了:“我就是想知道,陸醫生是怎麼個下流法。”
陸西林看涂雪微這麼淡定,就知道自己這招沒用,早就看穿他是個紙老虎,外強中干,不會真對怎麼樣。
他耷拉下眉眼,不再用強,示弱道:“涂小姐,你之前不是說不會為難我的嗎?”
“那是在你不撕毀合約的前提下。”
涂雪微臉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寒意。盯著陸西林,泠然道:“陸醫生,你現在是我的丈夫,即使不站在我這邊,也不應該幫著別人算計我。既然你始終記不住自己的新份,那我就幫你一把。”
陸西林的頭皮一陣發麻,心里暗道:壞菜了。
涂雪微是不會吃虧的子,誰不讓好過,就會讓那個人也不好過。今天才說過之后會找他算賬,這都等不到隔天就來找他清算了。
明知道他避不及,干脆直接找上門來,這是對他今天的所作所為的懲罰,簡直一擊即中。
陸西林咳了下,誠摯地說:“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涂雪微頷首,利落道:“我接你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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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林面一喜,以為事這樣就算過去了。他手拉過涂雪微的行李箱,輕快道:“那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涂雪微站定不:“我說我要走了嗎?”
陸西林大起大落:“你不是接我的道歉了嗎?”
“是啊,我不怪你,還得謝你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陸西林大不解:“明白了什麼?”
涂雪微施施然道:“明白了陸醫生你之所以會把我推給沈淵,是因為在你心里還把我當他的朋友。這是我的錯,婚后沒有第一時間改變我們的相模式,讓你沒有結婚的實。”
“所以我打算從今天起和你住在一起,這樣我們就能盡快地適應彼此的新份。”
涂雪微說這話時面帶微笑,在陸西林看來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上說是接他的歉意了,其實還是不想讓他好過!
陸西林語塞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道:“涂小姐,你這是強人所難。”
涂雪微:“當初你是自愿和我去民政局的,我沒有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
“我那不是……”陸西林撓撓頭,“你明明知道原因。”
“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不管你的機是什麼,你對我都有一份責任在。”涂雪微語氣淡淡的,“當初要不是你,我會選另一個男人作為我的結婚對象,他一定不會像你這樣,把我拒之于千里之外,還天天想著和我離婚。”
“……”陸西林心口被扎了一刀,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