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想娶涂雪微的男人那麼多,那些人娶到了,稀罕都來不及,不會像他這樣把往外推。
陸西林垂下眼,半晌,然道:“這事是我考慮不周。”
“道歉就免了,擔起責來就行。”涂雪微抬手要去拿行李箱,陸西林沒松手,一用力,沒忍住痛,倒吸了一口氣。
陸西林神微變,此時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上手輕輕拉開涂雪微的袖子,看了眼的手腕,又紅又腫。
他神冷峭,輕輕了下,問:“痛嗎?”
“還好。”
都腫這樣了,怎麼可能還好?
陸西林板起臉來:“我都跟你說了,你這手要好好養,不能進行劇烈運,你倒好,還和人比賽開賽車,就不能比比別的嗎?”
“這下好了,手傷又復發了,又得養個十天半個月。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多金貴啊,我看你就是不長記,等哪天拿不東西了,到時候后悔都——”
陸西林低頭盯著涂雪微的手腕數落了半天,一抬頭,發現涂雪微一直盯著自己,眸晶亮。他的心口驟然一跳,到邊的話便戛然而止了。
陸西林忽視自己狂跳的心臟,松開涂雪微的手,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道:“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你等一會兒,我給你上點藥。”
涂雪微點頭,看著去拿醫藥箱的陸西林,心莫名有些愉悅。
第15章 婚后同居(雙更合一)
陸西林拿出醫藥箱, 從里面找出噴霧和膏藥,示意涂雪微坐下。他給簡單理了下手腕的扭傷,叮囑:“今天先這樣, 有時間你最好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這樣保險些。”
說完,他沒聽到回答,奇怪地抬頭,就見涂雪微盯著一個方向目不轉睛。他先是不解, 隨后一驚, 倏地回頭看向涂雪微注視著的那面墻, 一瞬間出了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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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掛著一副油畫, 畫上一個小孩握著劍, 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口,而的臉上卻著詭異的笑容, 似乎得償所愿。整幅畫的基調恐怖暗, 盯著看久了,會讓人產生一種骨悚然的不適。
涂雪微起走到那幅畫前, 抬起頭認真看著:“畫家Melt的‘有罪者’, 這幅畫據說是公開的第一幅作品,問世的時候還沒什麼名氣, 沒想到我會在你這兒看到這幅畫作。”
涂雪微回頭, 問:“你買的?”
陸西林心口直跳,下意識攥了攥拳,眼神閃躲:“……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陸西林剛要回答,涂雪微先一步開了口:“不可能是沈淵, 他不喜歡Melt的繪畫風格。”
“……”陸西林把到的名字咽了回去。他在涂雪微有迫的目中出了一冷汗,來不及細想, 撿了個名字就回道:“蘇弗云,送我的。”
涂雪微稍稍一愣,有些意外。
陸西林見狀,絞盡腦地補充道:“平時就喜歡收藏各種各樣的油畫,之前我這房子重新裝修,就送了我一幅,喏,就是這幅。”
“為什麼不送自己的畫給你?”涂雪微問。
陸西林卡了下:“大概是……不好意思?”
有些人比較謙虛,會覺得將自己的作品拿出去送人,多有點兒自夸自耀的意思,蘇弗云是極為自謙的人,送別的畫家的畫的確像是的做事風格。
涂雪微不疑有他,重新看向那幅畫,說:“Melt的畫現在在市面上基本上買不到,沒想到會送這幅畫給你。”
陸西林恰當地出一個訝然的表:“這畫這麼珍貴啊,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油畫,這個畫家……我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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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雪微神淡淡,盯著畫上那個孩瀕死的眼神,說:“沒聽說過很正常,不是什麼大畫家,只不過這幾年才有了些名氣。”
“你喜歡的畫?”涂雪微問。
陸西林默了下,點點頭:“畫得好的啊。”
“不覺得抑嗎?”
“還好,大概是我沒什麼藝細胞,只分得出好看不好看。”
涂雪微笑了下:“很多人都說Melt的繪畫風格暗,看著滲人,還有人說這樣的畫不吉利,有傳言說的父親就是被克死的,收藏的畫會被詛咒。”
“你不怕嗎?”涂雪微看過去。
陸西林聳聳肩:“‘子不語怪力神’,一幅畫而已,哪有這麼邪乎?都是別人瞎編排的。再說了,我是醫生,天天和死神搶人,就算傳言是真的,我命得很,不怕克。”
涂雪微的眸微微一瀾,泛起了一漣漪,淡笑道:“Melt要是知道這幅畫被你收藏了,應該會很高興。”
“是嗎?”陸西林看了眼涂雪微,輕咳一聲,“那就好。”
油畫這一茬總算是翻了篇,陸西林抹了一把汗,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一顆心又吊了起來,險些忘了今晚最大的難題還沒解決。
“涂小姐,時間很晚了,你……”
涂雪微轉過:“你還是想趕我走?”
陸西林被問住了,剛才涂雪微說得對,對,他的確是有一份責任在的。
進退兩難,他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我累了。”涂雪微平靜地說,像是沒看出陸西林的掙扎。
大半夜的,也不好再折騰了。陸西林眼一閉,牙一咬,認命道:“你今晚……就先住下來吧。”
涂雪微角一牽,笑了。
陸西林拖著沉重的腳步,將涂雪微帶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有氣無力道:“你睡這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