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當然也想過,自己雖是子,但此時的宋朝并不鄙夷子外出謀生,廚娘、繡娘、當街賣酒的子比比皆是,去哪家大食肆、極負盛名的酒樓一手,恐怕也不愁就業。
但自個有個現的小面館,何必去當打工人?
于是指著漸漸褪去荒蕪的小院子,笑道:“是老丈抬舉我了!我這一廚藝皆為家傳,家中如今落魄了,我雖為子,卻不能不想著重振家門,您瞧,這日子不也慢慢好起來了麼?”
說得楊老漢肅然起敬,賀待詔也頻頻側目。
沈渺說得都是真心話,沒想過要做出多大的家業,也沒想爬得多高,有一方小院、一間賴以謀生的小館,能在這個世道過上平安寧和的日子,這一生似乎便很好了。
午后,不知是不是沈渺的飯食招待得好,楊老漢他們干得格外賣力,賀待詔帶著五個徒弟從早干到晚,幾乎沒有歇,只花了一日便將圍墻壘起來了。
之后便等著上頭的三合土晾干便了。
楊老漢比他收工更早,門窗與灶房的屋頂不及昏時便煥然一新。
沈渺還與賀待詔約好明兒一早再過來壘土窯、修灶頭,便攤在灶房里不彈了,湘姐兒懂事地走在后,給捶背。
濟哥兒則自發打掃院子滿地的刨花、泥灰,又把一大盆碗筷刷了。
今兒下午院子里在做工,沈渺也沒閑著。
此時夜深人靜,灶房里已掛滿了腌制好、晾干的腸——準備先擺小攤兒賣手抓餅和烤腸。
手抓餅其實是從蔥油餅演變而來的,據聞起源自后世的寶島,是個南方特小吃,因此宋朝的汴京還沒有這東西。沈渺那日逛遍了夜市上的小食攤,沒有瞧見一家賣類似的餅攤,便了心。
汴京人與后世的河南人一般,非常喜吃碳水與面食,日常甚至吃米飯都不多,三餐飲食要麼是炊餅夾咸菜就小米粥,要麼吃一碗熱騰騰的湯餅,奢侈一些,便包一頓羊餡“饅頭”。
除此之外,宋人還格外喝“煎茶”與酒,因此對門顧家開的酒坊也是生意興隆,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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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渺覺著用一種新鮮口味的“餅”,應當能抓住汴京人的胃口。
至于烤腸,在這樣一個存在豬歧視的時代更是難尋,也算是新奇的玩意兒,而且沈渺打算做本廉價的淀腸,這樣賣得便宜又好吃,希能薄利多銷。
以前,沈渺真吃淀腸這類父母眼里的“垃圾食品”的,這也算年回憶了。但后世外頭賣的淀腸源不明,吃幾回就能拉幾回以后,便開始試著自個做,故而手得很。
將豬以的“三板斧”置好,剁哨子腌制后,腥膻味便幾乎嘗不出來了,多摻些淀,不僅能控制本,也能提升風味。
沈渺嘗試了一下,一斤豬便能做幾十腸了。
雖說這樣做出來的腸,用“腸”為之命名實在有些抬舉它了,但比起后世滿是科技腸,似乎又顯得干凈又良心了!
但沈渺做到后面才發現,這腸里本最高的并不是,而是腌的大料與鹽,這時候的鹽真是不便宜哪!買的面還得自個加工篩上將近十遍才能用,這樣算下來,倒比預想的本更高。
可是已經做了,只能著頭皮做完,看看明兒賣得如何吧!
今日花了半日,才將腸和八都是面的糜制作好了,用完晚食后又將一腸灌好,最后還起來了做手抓餅要用的面,分劑子后便刷油醒面。
手抓餅的餅皮做起來和蔥油餅相似,不過沈渺會在面時便加量糖、鹽與芝麻,讓面餅自帶滋味。等腸灌裝好了,面皮也醒好了,要做到餅皮千層、層層香掉渣,如今便是最關鍵的。
沈渺將每一個劑子都搟薄,再疊折扇模樣,抻長條再卷盤香一般,卷好之后再次醒面半刻鐘,再搟薄片便做得了。
說簡單也不難,難只難在手法。
將餅皮胚子挨個做好,撒上干面后用油紙隔開摞在籃子里,便可以來切配菜料子了。黃瓜切小段、春菜葉洗凈撕一片片、炸排、豬排、腌蘿卜丁、油炸鬼……這手抓餅打算分幾個檔次,全素的、加的、加加蛋的,以應對不同經濟條件的食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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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還用蛋做了一小罐沙拉醬!
沙拉醬沈渺上輩子便做過很多次了,做起來極為簡單,所需要的不過是蛋黃與油鹽糖醋罷了,掌握好比例極容易復刻出來。主要是沙拉醬單看外表猜不出配方,有了這樣的靈魂醬,手抓餅便不容易被人模仿超越,獨家買賣自然不愁銷路了。
可惜這時候還沒有番茄,否則做些番茄醬配手抓餅也好的。
還有黑胡椒醬……得了吧,胡椒堪比金子,做不起!
一切準備就緒,沈渺早早睡下了,明日早市的熱鬧,可不能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