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未進殿,便有婢來傳話,說是嚴管家讓夏柒柒務必去一趟幽蘭苑,小姐要見見!
夏柒柒有些不安。
那日被嚴管家帶到牡丹閣時曾說過,非相爺令不得隨意出牡丹閣,更不可讓柳明玉看見!
理由是柳元青尚未將替嫁之事告訴柳明玉,擔心讓柳明玉冷不防地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如此相似的人,會生出事端來。
可才過三日,為何又忽然讓去見柳明玉?
難道柳元青已經同柳明玉攤牌了?
夏柒柒忽然想起自打那日小示警魚湯有毒之后,便再也沒有看到過它,也不知那貓是否還在幽蘭苑?
心中有不好的預。
夏柒柒向來傳話的婢點了點頭,又轉頭對春桃說:“外面風雪愈發大了些,我跟這位姐姐走一趟幽蘭苑,你留在牡丹閣就好。”
沒曾想春桃面忽變,滿眼全是恐懼之,“小姐萬萬不可去幽蘭苑!”
第6章 一個不留
夏柒柒示意傳話的婢先去一旁候著,轉輕輕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為何?”
“幽蘭苑里的丫鬟都沒了!”春桃垂下眼眸,聲音哽咽。
“沒了?沒了是什麼況?”夏柒柒一時沒有明白春桃的意思,輕聲問道:“你別怕,先緩緩再說與我聽。”
“那些侍候過大小姐的丫鬟們都死了!包括冬梅們幾個大丫鬟也都死了!”
夏柒柒心中狂震。
想到過此事結束后,這事兒的所有知之人都會被滅口。
可怎麼也沒想到,柳元青會提前就了手!
“什麼時候的事兒?”
“奴婢到牡丹閣的次日!”
春桃面蒼白,比之前更添了幾分驚懼,連整個子都開始微微抖。
三日前,春桃因落了娘親的在幽蘭苑,借著去集市替夏柒柒采買胭脂水的機會,悄悄回去了一趟。
剛要到時,卻看到相府兩個府兵從苑的側門那推著輛板車出來。
春桃怕驚柳明玉,蹲在苑外一個蔽的地方,想等那兩個府兵走了后也好從側門進去。
沒曾想,府兵費力推著的板車在經過春桃藏地時忽然被小石子磕到,忽然側翻,車上的東西也滾落一地。
可等春桃仔細看清那些翻落的東西時,竟被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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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明是幽蘭苑里服侍過柳明玉的幾個丫鬟!
甚至連從小與柳明玉一起長大的大丫鬟冬梅也在那里面。
只是,們已經變了一冰冷的尸!
夏柒柒聽著春桃聲訴說,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你可看得真確?”
“奴婢看得真真兒的!”
春桃眼里已經蓄滿眼淚,雙微微抖,有些泛青,“冬梅腰上的香囊,是奴婢親手做的,斷不會認錯。”
夏柒柒相信。
原主記憶中有關于丞相府婢經常無故消失的片段。
柳元青的狠辣完全超出了的想象!
想到那幾個曾與原主一起睡在婢房通鋪上的丫鬟,也都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夏柒柒心中難的。
面上不聲,吩咐道:“既然是嚴管家讓我去,那這一趟便不得不去。”
略一沉又說:“春桃,你且留在牡丹苑,若是過了晚膳我仍未回來,便去尋百草堂醫館找夏館主,他自會找丞相府要人。”
夏館主向來仁厚,應該不會薄待春桃。
“奴婢陪著你去!”春桃心中溫暖,穩了穩緒低聲道:“一人計短,若真有什麼狀況,小姐邊也有個跑的人不是?”
夏柒柒輕笑,“也好。”
若真有事,只怕春桃也不能輕易從牡丹閣走得出去。
春桃替夏柒柒選了一套淡的錦緞襦,外面披了件銀白的狐貍的大氅,面上覆了塊面紗。
連日里京城都在下雪,青石板路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幾位仆婦正在清掃積雪。
春桃扶著夏柒柒的手,順著游廊往幽蘭苑走去。
游廊邊上的臘梅,開得正好,陣陣幽香縷縷地浸心脾。
夏柒柒心中猜測著可能面對的危險,沒多大會兒功夫便走到幽蘭苑門外。
“站住!”
兩位府兵把守在大門口,一見來了人便立刻橫在門前,大聲喝問,“此苑不得擅!”
“放肆!”一直跟在夏柒柒后那位傳話的婢閃出來,“相爺令牌在此,我看誰敢阻攔?”
府兵接過婢手中的令牌仔細查看,夏柒柒朝春桃使了眼,便借著春桃擋住婢的視線,趁不備順手就從府兵手中取回令牌,“相爺讓我去看看里面那人,你們好生守在門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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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眼看令牌是真,也不再阻攔,只道:“事辦好,速速離去。”
夏柒柒頷首,轉吩咐道:“春桃你隨我進去,這位姐姐便請回去向嚴管家復命吧。”
一腳踏進幽蘭苑,便覺這里靜謐得有些詭異。
夏柒柒心中不好的預更加強烈了些。
緩緩走進柳明玉寢殿,這里雖然陳設都未曾有變過,卻看不到有丫鬟嬤嬤走。
“進來吧。”寢殿最里間忽然傳來柳明玉的聲音,“我倒要看看你我究竟能有幾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