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多恨柳元青啊!
只是自己這條小命竟然了一匹惡狼的餌,夏柒柒也是醉了。
還沒等緩過神來,又聽見馬車后面傳來麻麻的“篤篤”聲。
不用看,夏柒柒便能猜到此時馬車后面恐怕早已經被了刺猬!
柳元青的敵人算是下足了本!
夏柒柒雙手撐在馬車壁上,竭力穩住形。
轉頭看了看旁的春桃,卻看見面慘白如雪,地將小抱在懷中,也是一臉茫然無助地看著夏柒柒!
萬幸,主仆二人與貓咪小都未曾傷!
【夏柒柒!有刺客追上來了!】
【別怕,本喵會護著你的!喵!】
夏柒柒斜睨了一眼蜷在春桃懷中的貓,小小的一只貓,竟然說要保護!
比那些總想要小命的人,強了不知多!
馬車在短暫的緩速之后,又驟然快了起來,車簾晃中夏柒柒眼看到駕車的車夫正力揮刀砍落從車后來的幾只羽箭,又不停揚鞭策馬疾馳!
車夫手極好!
“轟隆——”
震耳聾的聲音從馬車頂部傳來,夏柒柒半蹲著子極力保持平衡,掀開車簾抬頭往上看去。
只見厚厚的積雪正夾雜著不碎石從道路兩旁的“撲簌簌”滾落下來,不時還有車后來的羽箭擊中那些碎石,震得雪片漫天飛舞。
“長姐坐穩了。”
車夫頭也不回,手中長刀還在不停揮舞。
夏柒柒剛上馬車那會兒,過團扇曾覺馬車夫有些面,只是當時并未細想,此時猛地聽他這麼一喊才恍然明白過來。
駕車的正是負責送嫁的相府庶子柳奕辰!
原本已經握在手中的短刀,這才略微松了些。
柳奕辰雖年紀不大,可他自習武練就了一好功夫!
夏柒柒在相府時,也曾親眼看見過柳奕辰練功,這一路有他親自駕車護送,心中也算安穩了些。
“辰弟,適才......”
夏柒柒一把掀開車簾,正待問明況,卻赫然發現馬車的前后都已經看不見送嫁的人馬,“怎麼......就只剩我們了嗎?”
莫非送嫁的相府府兵已全軍覆滅?
負責迎親的晉王府侍衛隊呢?
又去了哪里?
“長姐放心,小弟定會將長姐安全送到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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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奕辰手中長刀揮也不回頭,口中應道,“只是小弟換了條山道,恐比道要顛簸,長姐要多些辛苦。”
馬車疾馳在山道上,確實顛簸,連夏柒柒頭上戴的五翟冠也有些偏斜,冠上的大珠也是不停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有些頭疼。
夏柒柒眉梢挑了一下,心中暗想,只怕柳奕辰中途取山道繞行并不在柳元青的謀劃之吧。
待徹底甩掉追兵,應該就是逃走的絕佳時機!
“父親可是知道會遇上刺客,所以才派辰弟駕車相送?”
后羽箭的“篤、篤”聲漸漸稀疏起來,顯然追兵已經漸漸被柳奕辰拉遠了距離。
馬車的速度也略有些減緩。
“昨兒父親得到消息,有人會在長姐送嫁途中行刺,便令我護送。”柳奕辰放緩手中韁繩,收刀鞘后笑著回答:“至于扮做車夫駕馬,父親并不知道。”
柳奕辰實在聰明!
既不違抗父命,又知道保護好自己。
“有勞辰弟。”夏柒柒理了理五翟冠上的珠串,“不知其他人是否安好?”
原本是想著途中逃跑時,順兩件嫁妝走的,沒想到現在只剩了一嫁和頭上這頂五翟冠。
也不知道能換多銀兩?
還是得先與送嫁的隊伍匯合,再尋機逃跑才是。
那樣也不致連累到柳奕辰!
柳奕辰:“取山道會比道快上一天,我已發了信號給長兄在安州城匯合。”
過了安州城,便是晉王的藩地晉城的地界,丞相府送嫁的隊伍便會在安州城的驛館與迎娶的隊伍接。
安州!
好,就趁著在安州接之時逃跑!
的心,安定下來。
馬車沿著山道行駛了兩日。
一路上,三人了便吃些柳奕辰帶著的干糧,了就飲些山泉水。
只是夏柒柒發現,在第一次下了馬車,站在路邊歇息時便覺柳奕辰看的目有了變化,而且也再未喚長姐。
難道他已經發現馬車的并非柳明玉?
不過,也不重要了。
安州一別,只怕是再見無期!
第三日,馬車終于重新上了道。
夏柒柒正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來的人馬不在數。
隨后,車外又響起陣陣鞭炮聲,夏柒柒頓時明白,這是與晉王府迎親的人馬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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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馬車,心中有些小小的激,耳朵也仔細在傾聽著馬車外的靜。
不出意外,今晚在驛館歇下后,便要擇機逃跑。
只是現在迫切需要知道的是,那一百二十臺嫁妝到了沒?
“車中可是丞相府千金柳明玉?”馬車外不遠有人詢問。
“正是。”柳奕辰朗聲回答,“不知您是?”
“末將虞馳,乃晉王府親衛隊長......”
估計是確認了馬車是他們的準王妃后,馬車外便立刻響起“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