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巧姐,雖然不說話,可低著頭,顯然也改了心思。
霜姨娘不哭了,瞪著眼睛,瘋了一樣看著兩個孩子。
「你,你娘?」霜姨娘聲音發抖。
弘哥兒攥著拳頭:「娘是我嫡母,我就該娘!你要是不愿意,就跟爹和離,我跟你走,咱們母子兩個,還像以前一樣。」
這幾天書院沒白去。
弘哥兒知義知理,就是不知道,霜姨娘能不能舍下榮華富貴。
「是不是你教得他這麼說話?我委為妾,姐姐你還要搶走我的孩子嗎?」霜姨娘捂著臉,又哭得哀哀戚戚。
沒看見,弘哥兒眼中遮掩不去的失。
我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又程嬤嬤去書院問責,連帶著給書院各家學子發了請帖,邀他們到侯府上做詩會。
告知他們,這兩個孩子,后有侯府撐腰,欺負不得。
巧姐兒向來沉穩,此事卻紅了眼。
他們也徹底明白,嫡子和庶子的區別,更知道霜姨娘做的那些事,放在世家大族里,本見不得人。
……
薛元若沒進門,整個侯府都知道,他跟霜姨娘鬧起來了。
霜姨娘尋死覓活,潑了薛元若一臉水。
薛元若進門的時候,頭髮還著。
「月影,我不開手,你幫夫君換了常服。」我坐在梳妝鏡前,慢慢梳著頭髮。
薛元若坐在我面前,滿面懊惱:「可喜,你說,怎麼就變得如此跋扈!」
「霜姨娘不適應大家規矩,讓人教教就好了。」我聲安。
薛元若越說越惱。
我就做他溫的解語花,他看著我,眼神迷:「可喜,當初我先遇見的是你就好了。」
「如今也不晚。」我紅著臉,依偎在薛元若懷中。
一連幾日,薛元若都不見霜姨娘。
日日往衙門口去,倒是得了上司青眼。
侯府上下難得的和諧。
唯有霜姨娘慌了。
見不著的薛郎,又想在兩個孩子上打主意。
7
「夫人,霜姨娘要殺了哥兒姐兒!」
去迎兩人下學的丫鬟跑進來,鼻尖凝著汗珠,滿面焦急。
霜姨娘瘋了不?
我帶人趕去,花園甬道上,了一團。
霜姨娘手里拿著剪刀,還扯著麻繩,往巧姐兒脖子上套。
弘哥兒瘋了一樣,握著拳頭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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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下人怕傷到巧姐兒,都不敢使力。
我撿了幾粒石子打向霜姨娘關節,趁吃痛松手,一耳把掀翻,奪過了巧姐兒。
「娘!」巧姐兒看是我,一聲娘就哭了出來。
平日最是寡言,今天這是嚇到了。
「還不把給我按住!」我護著兩個孩子。
婆子給霜姨娘踹倒,解開腰繩,按捆豬的法給捆在地上。
「你這個妒婦,是你!你故意搶走我的孩子!你著他們不孝親娘!」霜姨娘費力地掙扎著。
試圖向弘哥兒出手:「弘哥兒,我才是你娘啊,快過來,到娘這來。」
弘哥兒后退了一步,躲在我后。
還想喚巧姐兒,可巧姐兒抱住我的脖頸:「主母才是我娘,你只是一個姨娘!」
霜姨娘眼中的希一點一點熄滅。
我冷眼看著:「用傷孩子來博取小侯爺的心,虧你想得出來!」
「霜姨娘,我勸你一句,小侯爺如今有了正事,你不如好好花點心思,過幾日桃花宴上好好打扮,要是再留不住小侯爺,我也幫不了你。」
霜姨娘眼中又燃起了希,還是不甘心地看著兩個孩子,可是兩個孩子,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
夜,巧姐兒非要跟著我睡,看著睡,我才悄悄退了出來。
薛元若沾著晨回來的。
「霜姨娘的事,我聽說了。」薛元若說道。
我輕輕應了一聲:「夫君如何看?也認為我離間了們母子?」
薛元若嘆了一口氣:「之前是我糊涂,巧姐兒出生時,是我親自守著的,健健康康,并不弱,倒是被養得三天兩頭一病。」
他話說得委婉,我大婚當日,巧姐兒高熱不退,就是霜姨娘把放冷水里,吹了一夜夜風,生生凍出來的。
方才巧姐兒抱著我哭,薛元若站在外間,并沒進來,我也沒拆穿他。
「對了,岳父遠在關外,我不能前去拜見,就讓人寫了信箋,并禮一同送去,可喜,我聽說,邊境有一位小將軍和你是青梅竹馬?」薛元若說道。
我心頭咯噔跳了一下。
「若是沒有圣上賜婚,你是不是就要嫁給他了?」他話里有些吃味。
我主坐在他上,攬住了他的脖頸:「夫君,你們文人是不是都能想出這些花前月下?圣上賜婚,就是你我前世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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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你要守婦德。」他抱起我,癡癡地盯著。
我面上笑著,心里卻不是滋味。
是啊,沒有圣上賜婚,我該嫁的人,哪是侯府深宅里的……
8
轉眼桃花宴上。
霜姨娘一襲桃白長,站在桃樹下,人比花,果然勾走了薛元若。
得意起來,一改淡泊的樣子,今兒要燕窩,明兒要蜀錦,每樣都要丫鬟問到我面前。
「我們姨娘說了,小侯爺正是龍虎猛的年歲,著實不住,只得勞煩夫人,多給撥些燕窩才好。」小丫鬟說道。
我收起手中的將軍圍獵圖:「知道了。」
其實,霜姨娘用不著過來炫耀,即便不搶,我也要把薛元若給送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