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們一家還要買自行車。
當然,付錢的時候還得用我的彩禮錢。
周圍的村民們止不住地議論。
「爹呢?真是有了媳婦就不管大兒了。」
「真可憐吶這孩子。」
我聽著他們的議論,沒忍住在蓋頭里笑了。
可憐?
我從不覺得可憐。
我有有腳,為何要被人背出去?
比起被當作品被割,我更愿意自己走出去。
同時,也是與我后的家做個了斷。
我走到轎子前,滿院的鑼鼓又響了起來。
「風禾,我扶你上去。」
林來碩抓著我的手腕,扶我上了轎子。
他張得滿頭是汗,坐到轎子里,離我還有半米遠。
我看著他這憨厚老實的樣子,怎麼也無法把他和夏里那個負心漢一般的人聯系在一起。
婚禮的流程很簡單,接親之后就是儀式和酒席。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
林家的二樓是我們的婚房,裝修得很洋氣,布局完全按城里的樣式來的。
我和林來碩兩人局促地坐在床邊。
我張,他比我還張。
我朝他坐近了點,試探地開口:「要不咱倆先認識認識,其他的事過幾天再說吧?」
他抿一笑:「行。」
我看著他通紅的臉,無奈抓起他的手:「把蓋頭給我掀開啊,不然我看什麼都紅彤彤的。」
掀了蓋頭我才發現他的臉更紅了。
曖昧的氣氛被一陣托轟鳴聲打破。
我爹和后媽來了。
我看了眼墻上的電子表,已經八點多了。
為了給我們營造氣氛,公婆不到七點就休息了。
這倒好,直接把一家子人都吵醒了。
一看見我,我爹就眼淚汪汪地抓著我。
「小禾啊,你這就結婚了,爹心里舍不得啊。」
「我這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們家是兒子,不懂啊。」
公公婆婆還沒開口,后媽又在這兒演上了。
「小禾啊,你爸為了來看你,騎了三個小時車啊。」
我嘁了一聲。
仨小時還不是為了送夏上學。
我們兩家,走仨胡同拐倆彎就到了。
林來碩倒是老實:「夏叔,以后也能常回家的。」
我爸更激了:「了你們家的媳婦了,常回家不好。」
到這兒我算是看出來了,今晚他倆來,是惦記我兜里那點改口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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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先一步扶起要踉蹌的我爸。
「爸,你這是說啥呢?」
「以后我們還是一家人,我就是多了一對爹媽啊。」
說著,我又拽起我公公的胳膊。
「公公,您說是不是。」
公公連忙點頭。
一旁的婆婆看起來不太好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咱都是一家人,就見外了。」
「爸,那彩禮你啥時候還我啊?」
一聽彩禮,我爸臉變了。
旁邊的婆婆也急了:「彩禮不在你自己這兒?」
我點點頭。
又抓住林來碩。
「老公,你也太不懂事了。」
「快喊爸和媽,今天的改口費還沒給你呢。」
我們幾個人在這兒一鬧,周圍好事的鄰居也來了不。
我爸沒辦法,只好扣扣搜搜給了二百塊錢。
后媽拉著我爸,倆人綠著臉走了。
臨走時,我還喊了句記得把彩禮給我。
4
隔天,我起了個大早。
可沒想到,婆婆比我起得更早。
趁不在家,我把昨天婚禮留下的垃圾清理了個遍。
接著又把屋里屋外樓上樓下打掃了一遍,最后又做了一桌盛的早餐。
上輩子,夏剛嫁到林家時,可以說是被林家錦玉食供著。
那陣子,每次出門都是紅滿面。
回次娘家,必然是先吹噓一番林家多麼重視,然后再挖苦我一番。
我從不與爭辯。
這世上從未有無緣無故的好。
就算是我親爸都做不到。
從他娶了后媽以后,在我面前就了瞎子,我的苦他便從此都看不到。
因此,我始終謹記別人疼你你敬你,都只不過因為你有價值。
后來妹妹在林家一連生了三個兒后,連月子都沒人照顧。
我看著一桌的早飯,喊了林來碩和公公下來吃飯。
婆婆還沒來,我便也不吃,等著。
做到這樣,應該沒挑我理了。
林來碩看我不吃便也不吃。
「我陪你一起等。」
他這人,又憨又犟。
從昨晚我就看出了。
雖說公公是村主任,但在這林家,還是婆婆說了算。
婆婆名楊素雅,可格卻是出名的潑辣犀利。
我要想往后過得好,得先把這個婆婆哄好。
飯菜涼了,婆婆才來。
我把飯熱了一番,端上桌。
「你在家也干這麼多活?」
婆婆瞪大眼問我。
我點點頭。
「手腳很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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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那個生慣養的妹妹不一樣,看來娶你是娶對了。」
婆婆放下筷子,在挎包里掏了掏。
掏出來沉甸甸的八沓錢。
原來今天早上,是去替我討嫁妝了。
我見錢眼開,一想著日后的買賣有了啟資金,心里就滋滋的。
婆婆一把打開我拿錢的手:「哎,誰讓你拿了。」
「這是八萬,留了兩萬給你爸媽。」
拿出一沓,又分出一半。
「這些給你,剩下的我給你存著。」
我接過錢,心里一萬個不樂意。
可人在屋檐下,還是要甜一些。
「謝謝媽媽。」
婆婆裝錢的手一抖,似乎是被這聲媽媽驚了一下。
不聲地繼續吃飯,可筷子卻是往我碗里夾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