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不懂什麼是經營,面對要求繁多的城里人也是不著頭腦。
我先晾晾他們幾天,把他們憋急了,都跑來家里找我。
村里人不喊我林家媳婦,而是夏老板。
這都是婆婆代的,向來認可我的能力。
我在外面賺錢,家里的瑣事都是包攬。
有時候我不慨,原來這就是男人向往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果然不錯。
我沒有租下村里七大姑八大嬸的房子,而是把們聘請進了我的公司。
公司不大,名字就「風禾農家度假村」。
我和們簽訂了分合同。
各家民宿統一定價,不搶客只攬客。
定期開展考評,由客人打分。
優則嘉獎,差則勉勵。
一時間,整個村里的大嬸大娘的好勝心都起來了。
村口聊閑話的人也了,都忙著收拾自己的屋子賺錢呢。
村里熱門的話題從誰家生了閨還是兒子換了怎麼經營,給客人提供什麼特食。
這片土地不再是男人占領高,那些勞價值被忽視了一輩子的婦們也逐漸占據了主導權。
我的工作更忙了,買了輛小汽車,四奔波。
11
見我賺了不錢,我那個后媽帶著我親爹又找上門來。
倆人哭哭啼啼地進來,手里還攥著一包玉米饃饃。
「閨,你都瘦了。」
后媽一進家門,就熱絡地抱著我。
「你看,你最吃的玉米饃饃,媽特意給你做的。」
玉米饃饃,我以前確實能吃,一頓飯能吃三個。
桌上的夾一筷子就要被打三掌。
干了一天農活,卻又實在得慌。
只有玉米饃饃就水,才能吃飽。
我嘬了兩聲,院子里的小白狗應聲而來。
我掰了兩塊饃饃喂狗。
后媽臉一黑,卻又不敢發作。
我爸隨其后:「禾啊,你是爹爹骨啊。」
好笑,懷胎十月的是媽媽。
不聞不問的是爸爸。
此刻我卻又了他里最親的骨。
「禾啊,你現在發達了,可爹老了啊。」
「爹沒兒子,沒后啊。你得給我養老啊。」
我皺了皺眉:「可是爹,我既不是子,也不是孫,怎麼有資格給您養老呢?」
我話還沒說完,婆婆拿著掃把就開始攆人。
「去去去,不管你是誰,從我家離開,真是邪門了,臟東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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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媽和親爹也是沒臉沒皮的,坐大門口就開始罵街了。
我看了眼,時間快到了。
我抬腳就往他們家的方向走。
他倆以為我心了,爬起來就跟在我屁后面。
一輛商務車停在他們家門口。
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后媽高興壞了。
跑進屋里就喊夏。
夏流產之后,被趙家趕了出來。
剛住了沒幾天的樓房又回到了這個小土屋。
在家坐小月子,自知丟臉,也從不出門。
「啊,你姐姐來接我們過好日子了。」
夏看著嶄新的商務車,里喃喃地說著:「為什麼?為什麼?」
我怕他們誤解,抓開始介紹。
「這兩位是我的投資人。」
上輩子的畫面和現實重合。
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像是瘋了,朝我撲過來,抓著我的胳膊。
滿眼猩紅,像是想把我撕裂。
「不可能!不可能!」
「憑什麼是你,憑什麼是你。」
「憑什麼你永遠是命好的那一個。」
夏被周圍的人攔住,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
我看著,竟覺得好可憐。
重活一世,我們明明有無數條路可以走,為什麼還是選擇重蹈覆轍。
「妹妹,我告訴你為什麼。」
「因為我從不走捷徑,從不依附其他人。」
12
重活一世,我們看似換了命運,可實際上,卻又從未改變。
我騎著破自行車在雪天往學校趕時,手上生滿了凍瘡也要強忍疼痛寫字。
可呢?
夏生懶惰,一進學校就勾搭富家子弟,坐上他們的汽車,免于奔波勞累。
用著出賣和自尊換來的厚的生活費,試圖通過金錢偽裝自己的出。
我拼了命地學習,忍那些富二代的欺凌,為了活下去,和他們拼命。
躲在教室后面啃凍了的饅頭。
一個人在工地打工,搬一袋又一袋水泥,肩膀磨出繭子。
可卻坐在茶店,穿著肩上,忙于得到爺的青睞。
我們看似經歷過相同的命運,可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反方向。
條條大路通羅馬或許是對我這輩子最好的描述。
可對夏來說,卻是殊途同歸。
幻想靠貌和生育來換取鮮亮的人生。
可這些行為無疑是葬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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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育去換一個名分,可富貴人家早就懂得去母留子。
「妹妹,無論重來多次,我都不會輸。」
夏呆住了,而后變得更加癡狂。
兩位投資人圍著房子轉了一圈,給了我肯定的答復。
「這間房屋要拆了,做村口的迎客門。」
「有拆遷費嗎?」
后媽也不管在地上打滾的夏了,眼里充滿了貪婪。
「有啊。」
「剛好用來賠我的大棚損失費。」
之前的判決還沒了清呢,我可不會忘。
我給了他們一周時間收拾東西,七天一到,他們必須滾蛋。
村口上了告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