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導演邊的男人同樣目冰冷,銳利的眼眸中似乎有刀尖上淬過的鋒芒閃過。
電火石之間,兩個男人的視線錯在一起,兩張臉,一個比一個更冷,空氣中都似乎有火迸濺。
顧金陵了鼻子,趕咳嗽一聲,
“行了,小衛也趕去看看劇本,順便把服換了。”
衛長澤對這部戲很看好,對顧金陵這種頂級導演更是帶著敬意。更何況,就算主角不是姜杳杳,他也想拿到這部戲的男一號。
按照顧金陵以往的導戲水平,這部戲勢必是要拿大獎的。
他往上爬的路,確實需要一個又一個含金量高的獎項給他墊腳。
衛長澤收回自己的視線, 對著導演點了點頭,帶著劇本轉離去。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裴珩換了個坐姿,長疊在一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扣擊桌面,眉低,連周的氣都有些低,
“你怎麼把他也弄來了?”
顧金陵有些心虛地端起保溫杯。
他們兩家是世,算起來,裴珩雖然自己叔叔,但他們倆之間僅僅差了六歲。
這小屁孩兒,小的時候還是跟在自己后面玩,誰知道長大了之后,越長心思越沉,連氣場都比自己足。
顧金陵喝了口茶葉水,梗著脖子回道:
“我哪里知道你小子……”
看了一眼房間里的人,他低聲音,“我哪里知道你小子是搶別人朋友!”
“不是別人的。”
容貌俊的男人垂下睫,掩住心底蓬的野心,鋒利的角有些不近人,聲音冷淡,氣勢鏗鏘,
“是我的。”
眼見沒人注意,顧金陵又繼續低聲音,
“自己大外甥的朋友都搶,裴小珩,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坐在他邊的男人勾了勾角,目幽幽,像是暗夜沙漠中潛行的狼,只有眼珠子在發亮,
“別說是朋友。”
裴珩低沉的聲音帶著些微微的啞,一字一頓,
“他們就算結了婚,我也要把姜杳杳奪回來。”
明明是沒有什麼起伏的聲調,卻讓顧金陵聽了心頭發寒。
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于這個大侄子,他算得上相當了解。
裴珩沒有撒謊。
他就是這種人。
但凡是他看上的,不論使多手段,他都要搶到自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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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骨子里被掠奪和戾浸。可是這會兒穿著西裝襯衫,眉目疏朗的樣子,倒是很有欺騙。
表面裝的人模人樣。
以后萬一真的和那個小杳杳談,原形畢的時候,還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嚇到。
顧金陵又喝了口茶。
造孽啊。
自己助紂為,幫著裴珩這個小狼崽子騙老婆。
顧金陵搖了搖頭,火速打開手機,調出一個電子木魚,在屏幕上「梆梆梆」點了起來。
裴珩聞聲抬起長眉:“?”
顧金陵在那里念念叨叨,“不關我的事,我是被的,都是裴小珩那個王八羔子不做人,我造的孽麻煩都記在他賬上……”
裴珩:“……”
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等到顧金陵敲完他的電子木魚。
裴珩聲音冷淡,“把衛長澤從這部戲里踢出去。”
剛剛的那一會兒工夫,顧金陵早就想好了對策。
平心而論,看到劇本的第1個瞬間,他就把圈里符合男主角的演員都過了一遍。
想來想去,還是衛長澤更適合一些。
大抵裴家的脈總是如此,長著一副好相貌,表面上看著端正,骨子里卻總著那麼一副壞勁兒。
衛長澤來演這個角,中后期的時候一定會發,給觀眾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很看好衛長澤,所以想保住對方的角。
顧金陵將手機收起來,不不慢的問著:
“你這麼張,是對自己沒自信?”
裴珩黑沉沉的眼睛看著他,銳利的視線幾乎能將他看個徹徹底底,
“我只是想減沒必要的麻煩。”
“小叔叔,你不用激我。”
顧金陵了鼻子,換了自己想好的第2套說辭,
“是,咱倆關系親厚,又是你提供的劇本,按道理我應該遵循你的意見。”
“但是,衛長澤確實適合這個角。”
顧金陵說著話,又低聲音,
“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你那個爹為了這件事專門去找了我爸,當時我不在家,我爸直接就給答應下來了!”
“不得不說,你爹對你那位后媽,可是真上心啊……”
長疊在一起的男人懶散起眼皮,眼眸中有暗拂過。
他的部線條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這部戲,我要投資。”
顧金陵生怕他反悔,連忙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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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一織錦廣袖流仙的姜杳杳從門口飄了進來,雪腮輕鼓,含著霧氣的眼睛水盈盈。
活像是下凡墜人間的小仙子。
裴珩漆黑的眼睛了過去,角還沒來得及勾起,就看到一黑勁裝的衛長澤墨發高束,黏在他的杳杳邊絮絮叨叨,
“你別生氣,杳杳……”
第20章 他從來不是坐懷不的正人君子
可鼓著兩頰的小人理也不理他,紅紅的抿在一起,就往這邊走。
衛長澤在他后追不舍,簡直像條對人搖尾的大狗,哪里還有半點當紅明星的高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