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位調香師,奉命為貴妃調招蝶香。
我娘提醒,這種香不僅招蝶,還引蜂,務必小心使用。
貴妃卻不管不顧地將香灑了滿,在花園里翩翩起舞。
漫天飛舞的蝴蝶引來了皇帝的駐足,也引來幾只蜂。
萬幸的是,蜂盡數被阿娘拍死。
而貴妃重新獲得皇帝寵幸。
可轉頭,就將招蝶香潑灑到我娘上,讓蝴蝶、蜂、馬蜂爬滿了阿娘全,被折磨致死。
在我娘撕心裂肺的呼救中,貴妃用帕子捂著冷笑:「竟然敢讓我用這麼可怕的香,你真是罪該萬死。」
后來,貴妃為再次跳起千蝶舞,找到我這個名聞天下的調香師。
我拿出改良版的招蝶香,驚喜異常。
可不知道,這個香還有個別名,催魂散。
1進宮
西月宮——
「啪!」重重的一記耳聲響起。
「廢,都是廢!」貴妃一雙蔥白玉手捂著起伏的口,「看看你們找來的,都是什麼酒囊飯袋?」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的面前跪著兩個太監,他們低著紅腫的臉,嚇得瑟瑟發抖,不停地求饒。
領著我進門的大宮停了下來,我跟在的后,屏住了呼吸。
過了半晌,貴妃似乎終于發現了我們。
緩緩地踱步,走到椅子上坐下,小宮遞上一杯熱茶。
抿了一口,摔了杯子:「你想燙死我嗎?」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小宮嚇得撲通一聲跪地,膝蓋下全是那些碎瓷片,鮮滲羅。
貴妃嘖了一聲:「還不滾出去?」
小宮還沒反應過來。
我前的大宮上前兩步,把往外拉:「平白臟了地板,污了娘娘的眼,還不快走?」
大宮又給貴妃遞了一杯茶,顯然,這杯茶正合適。
貴妃懶懶地掀起眼皮,上下打量我一眼,最后,目定在我的臉上。
冷笑一聲:「怎麼,臉上掛個簾子就能裝神弄鬼了?」
我趕低頭:「奴婢不敢。」
邊說邊摘下蒙著下半張臉的紗,然后緩緩抬起頭。
貴妃看清了我的長相,嫌惡地撇了下:「還是戴上吧,別嚇到了別人。你什麼名字?」
「阿丑。」我訥訥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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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倒是襯你。」又抿了一口茶,「沒想到傳說中的花蕊仙子竟然長得是這麼一副模樣。」
我連忙戴上紗巾,慌地低下頭,就像一個對自己容貌十分自卑的普通子一樣。
「你會調招蝶香嗎?」懶懶地問。
「會。」我點頭。
一個時辰后,我雙手將調好的香奉上。
大宮隨手將香灑在一個小宮上,命站在院中。
很快的,一群蝴蝶翩翩而至。
貴妃快步走向門口,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對大宮使了個眼。
大宮小心翼翼地走到院中仔細觀察。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回稟報:「只有蝴蝶,未見其他。」
貴妃終于出了笑容。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貴妃又打量了我半晌,問道:「你這香為何只招蝴蝶,不招蜂?」
我茫然抬頭,道:「娘娘,您要的不是招蝶香嗎?奴婢按照您的命令,調的就是招蝶香,它自然只招蝴蝶,不招蜂。當然,娘娘若想要招蜂,我也能為娘娘調引蜂香。」
娘娘咯咯咯地笑起來:「阿丑,你才是真正的調香大師,以前那個不過是個半吊子。」
三天后,貴妃穿凌波紗制的舞,在皇帝的壽宴上翩翩起舞。
舞蹈開始不久,引來許多彩蝶,繞著翩翩起舞。
忽然,貴妃拔劍出鞘,千百只蝴蝶竟然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似的,紛紛落到了未開刃的劍之上。
只見貴妃輕挽了個劍花,又將劍力向前一刺,蝴蝶如絢爛的煙花,嘩啦一下飛了起來。
貴妃順勢地跪在皇帝面前:「臣妾獻丑,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直了眼的皇帝一臉驚喜地攙扶起貴妃,貴妃地靠進了皇帝懷中……
然后,我就以宮的份,跟在了貴妃旁。
但是,貴妃大概永遠也想不到,口中的那個半吊子調香師,是我的阿娘。
而我本來,也不阿丑。
我現在的右臉上有一塊紅的胎記,但那也不過是我略施的小計,為了能順利進宮而略施的小計。
進宮前,有人告訴我,貴妃善妒,容不得貌的子。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畢竟單單是走到這一步,我就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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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里的每一天,我有多想阿娘,就有多恨,恨不得食其,寢其皮。
因為,殺我阿娘的人,正是貴妃。
2往事
阿娘其實只比我大十歲,我本來想阿姐的,不讓,非要讓我阿娘。
我在藥王谷長大。藥王谷收留了很多棄嬰,這些棄嬰從小就吃各種草藥,一方面是為了試藥,另有一方面,是為了培養「藥人」。
其中大部分小孩,都會在試藥的過程中死去,只有極小一部分活下來的小孩,會為藥人,藥人的可解百毒,十分珍貴。
我們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熊,人會通過各種手段取它們的膽,可一旦了藥人,就了包。
而我,不僅了藥人,還能通過味道,辨別人們的健康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