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當晚,我在家因急病被 120 抬走時。
紀越洲正陪著小助理林雪,在我們當年定的江邊倒數年。
從醫院回來給我熬粥的空隙,他順帶和林雪在手游里舉辦了場婚禮。
從窮困潦倒到榮華富貴,我陪了紀越洲十年,抵不過他和新歡三個月的纏綿。
我決定退出,將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時。
紀越洲還在振振有詞地替自己辯護。
「我和不過是逢場作戲,說的那些話當不得真。離婚?我不同意!你說過你永遠不會和我走到離婚那一步的……」
既要又要?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1
新年的第二天快十點時,我才接到紀越洲的電話。
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紀越洲明顯抑著幾分不滿的聲音。
「昨天出門時我不都告訴你了嗎?公司最近在趕新項目。你自己瞧瞧,你一個晚上給我打了多電話?擱這兒查崗呢?
「我現在人回到家了,你人呢?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了?恐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我抬頭了一眼頭頂上方的輸瓶,一時間只覺得窒息撲面而來。
這個時候我本該質問他,和他大吵大鬧才對,不知怎的,這會兒我卻平靜得可怕。
年那天,紀越洲像往日一樣早早出了門,并且提前告知了我,他今晚要在公司趕新項目,可能要很晚才回來,讓我別等他。
當天快接近零點時,我突然開始惡心嘔吐,肚子里翻江倒海。
劇烈的疼痛一度讓我產生以為自己要死了的幻覺。
意識到況不妙,我忍著疼痛先是找來兩片止痛片吃下后,馬上撥打了紀越洲的電話。
連續打了三個都沒接,我又給他發去了信息,告訴他我不適讓他回來一趟。
發去的信息同樣如石沉大海般。
最后是我自己撥打的 120,好在救護車來得還算及時。
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那刻,我已經意識模糊。
等到我在醫院醒來時,才被醫生告知得了急腸胃炎。
快到半夜兩點時,紀越洲也沒有回撥過一次電話過來。
我第一次意識到,從前那個信息秒回、電話秒接的人,好像已經逐漸遠離我而去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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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條本地博主關于年夜現場拍攝視頻的推送,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那個視頻里,擁的人群當中,紀越洲牽著一個年輕孩的手,跟著人群在喊新年倒數數字。
視頻中那張悉的臉,在此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那相握的手,他低頭邊人時溫和專注的神,無一不在清楚地告訴我。
圈子里別人眼中妻如命的紀越洲,他背叛了我。
這一刻我覺得特別難,也很難堪。
甚至心底升起了一種深濃的恥,和被伴背叛后的強烈的屈辱。
我覺得恥的是,我意識模糊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還在為擔心紀越洲。
當時腦里想得最多的是,萬一我要有個好歹,日后紀越洲怎麼辦。
我一閉上眼,腦里就是紀越洲牽著林雪低頭淺笑的畫面。
覺得特別諷刺。
我和紀越洲認識了十幾年,一路從泥濘中走來,相互鼓勵扶持,一步一步走到婚姻。
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紀越洲不止一次對文縐縐地對我說:
「秋秋,有妻如此,定不相負。 」
年輕時的,總是這般熱烈又直白,我得一塌糊涂。
年前的幾天,我也曾和紀越洲提過,幾天后江邊有一場年煙花秀。
我當時還沒有說完,他就打斷了我。
「煙花秀有什麼好看的?那都是年輕人玩的東西,沒什麼意思。」
他牽著的那個孩我也認識,他去年招進來的助理。
名字林雪,我見過兩次。
3
「我問你,你人呢?就因為我昨晚沒接你電話,鬧離家出走不?你不稚啊?」
紀越洲不耐煩的質問聲,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抑著混的思緒,仍然忍不住問出了口。
「在公司加了一晚的班?都有誰?」
「盛秋,你是在審犯人嗎?你是律師,不是警察,夫妻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都干什麼去了?」
「沒意思!」
紀越洲率先冷聲掛了我的電話。
的確,沒意思的。
對不起我的是他,現在倒打一耙,認為我無理鬧的也是他。
他是吃準了我對他向來的信任,覺得他和林雪勾搭在一起這事,能做得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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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紀珩行從十六歲認識,如今走進婚姻七年。
從前有個發燒冒,他都如臨大敵。
他將自己的號碼,在我手機上設置一鍵呼急聯系人。
說是預防我萬一有急況,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到他,他能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我邊。
在這之前,我甚至沒有發現在他邊發現有一不妥。
現在細細回想這幾個月我們相的點點滴滴,才發現不過是我遲鈍而已,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過去的幾個月,我們流越來越。
我一心撲在工作上,以至于忽略了許多明顯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