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緒后,我直接聯系了我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葉桑,讓給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我這個人格要強,眼里容不得沙子。
婚姻這碗夾生飯,我實在難以下咽。
4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其間葉桑來看過兩次,紀越洲始終沒有再聯系過我。
次日,我準備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紀越洲卻匆匆趕來了。
看樣子是剛從醫生辦公室那邊出來,手上拿著幾張單子。
他沒收斂住自己的表,臉特別難看。
面對紀越洲這個朝夕相了七年的丈夫,心底仍舊止不住有一疼痛。
但凡他往日表現了一要結束這段婚姻的苗頭,我也不會有那種斷崖式分手般的落差。
「那晚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當時手機調了靜音。我們是夫妻,住院這樣的大事你怎麼可以瞞著我?」
紀越洲沉默了許久,開口打破了沉靜的氣氛。
「我看你忙的,就不打擾你了。」
我低垂著眉眼,淡淡地回應了他一句。
至于夫妻?很快就不是了。
「已經辦好出院手續了,回家吧。」
見我不流的樣子,紀越洲對我說了一句后也沉默了下來。
到了停車場,我拉開車門鉆進了后排。
紀越洲眼神有一瞬間的驚愕,眼神忍。他看了我一眼,重重地關上了副駕室門。
坐上了車,才發現中控臺屏幕位置,多了幾個卡通兔子趴趴車載裝飾品。
「這些小玩意兒是助理小林鼓搗的,覺得我這車子太冷清了,放個擺件顯得更人氣一些。小孩就是稚。」
紀越洲見我盯著那幾個車載裝飾品,故作輕松地主開口解釋。
語氣里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多了幾分笑意和輕松。
紀越洲向來是個極簡主義者,我從前在他的車上放一個小擺件,他都覺得多余。
說什麼也不讓放,說太稚了會遭人笑話。
「哦,是嗎?」
我偏頭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輕描淡寫地回應。
5
「盛秋,你到底還在生哪門子的氣?你非得這樣嗎?」
紀越洲重重地捶打了一下方向盤,怒意在這一刻莫名地終于發。
「你激什麼?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我平靜地反問他。
紀越洲轉頭看了我一眼,薄抿,最終啥也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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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到家這段路程,直到下了車,都沒有主開口說過一句話。
車子快駛到家門口時,我老遠看到林雪抱著一沓文件,正站在我家別墅的大門口。
的背包上,掛著一個和紀越洲車上同款的卡通兔子。
紀越洲停住車子落下車窗,朝林雪按了一下喇叭。
林雪立刻轉過來揮了揮手, 蹦蹦跳跳地朝這邊跑了過來。
「洲哥,你終于回來了。等你老半天了!」
「有什麼事在公司不能理,你非得跑到我家來?」
我坐在后排,看不到紀越洲此時的神,卻明顯覺到他的聲音里并沒有多責備之意。
這和我平日里看到紀越洲和公司下屬相時,那種不茍言笑、公事公辦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打你電話不通,便只好到這里堵你了嘍。
「怎麼?紀總既然不想看到我,那我走?」
林雪探了個頭進來,角微微上揚,沖紀越洲眨了眨眼睛。
許是林雪盯著紀越洲看得太專注,好像沒有注意到坐在后排的我。
6
都迫不及待追到家里來了,當真是濃意。
我實在不想再看到紀越洲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不懂,越是這樣越顯得蓋彌彰。
我輕笑了一聲, 主拉下車門走下車。
看到我的瞬間,林雪神明顯有些慌。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剛剛歡欣雀躍的聲音卡了在嚨。
「紀……紀太太,你也在啊?公司有幾份文件急需要紀總確認,我只好……」
「不必和我解釋,林助理這麼崗敬業的員工屬實難得。」
我微微一笑,深深地了林雪一眼。
又轉頭對紀越洲說:「像小林這樣的勤快又努力的助理,老紀你可別虧待了人家。」
「盛秋!」
紀越洲面鐵青,朝我低低喊了一聲,帶著一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沒有理他,徑直往前走。
「紀太太……」
林雪追上來幾步,聲音里帶著一委屈。
我真不知道,在委屈什麼。
照理說三姐見到原配,難道不應該是心虛,然后避得遠遠的嗎?
這個世界是什麼時候,顛我看不懂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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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你寫的連載故事很好看,加油!別忘了更新,我看。」
我停住腳步,朝林雪揚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雪的臉上的,眼可見地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7
我進了屋沒多久,紀越洲就停好了車,跟著獨自進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臉上神不明。
「如果你沒有及時接到你電話,讓你獨自去了醫院而心里不痛快的話,你沖我來,你跟人家一個小姑娘怪氣什麼?
「連載故事,什麼七八糟的,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我坐在沙發上仰著頭,一言不發地盯著紀越洲那張臉看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