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紀越洲,是怎麼還能在我面前做到這樣若無其事。
剛從一個人床上起來,回頭就像二十四孝丈夫一樣,為我熬粥。
11
我關掉了手機頁面,回房間躺下,閉目養神。
約半個小時后, 聽到了紀越洲進房間的腳步聲,我側過裝睡。
他在我床前停留了片刻,輕輕地掩上了房門。
等我睜開眼里,看到床頭柜上多了一碗熬好的小米粥,他已經出去了。
他給我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你好好休息,先喝了粥再吃藥,別讓我擔心。我先回公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喝那碗粥。
一旦對一個人死了心,總是想極力撇清與之有關的一切。
我和紀越洲大學就在一起,畢業后一起選擇了繼續考研。
我功上岸,他運氣卻差了那麼一點。
那時的紀越洲彷徨又頹廢,心特別沒有安全。
總擔心我倆的,會因為我讀研后產生的差距而陡生變故。
「盛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更好的……」
「不會有那麼一天!」
我握著他的手,給予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時才二十出頭的紀洲,抱著我流下了的淚水。
此后的日子我埋頭讀研,他進了職場,我們都在為了未來而努力。
三年后我順利完學業,一畢業我就悄悄地和他領了證。
當時日子雖然累點、苦點,相互之間的鼓勵和陪伴,讓我覺得未來可期。
12
紀越在職場上混了三年,上司打,同事排。
薪酬幾乎沒有變過,力特別大。
領證那天,我們僅宴請了兩桌特別要好的朋友和同學,喝醉了的紀越洲當眾哭了狗。
他說,覺自己特別對不起我。
自己曾說要將最好的一切捧到我面前,如今卻連一場婚禮都給不了我。
等到有一天他若功了,一定要給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安紀越洲,婚禮只是熱鬧的酒席,撐起我和他人生的是彼此之間的相。
我堅信一直以來努力又上進的紀越洲只是缺了一點機遇。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我那時尚算年輕,總覺能抵萬,形式并不重要。
那會兒的我也沒有想過,激會退卻,也會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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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手機信息提示音突然響起,是紀越洲發來的。
【睡醒了嗎?別忘了將粥喝了再吃藥,我先回公司。】
紀越洲細心叮囑的語氣好像和平日沒甚區別。
我回了他一個「好」字。
曾經我以為他是我的良緣,現在卻了我的劫數。
坑踩了,跤摔了,可是回頭看看,當初不都是我心甘愿跳進來的嗎?
真心被這般踐踏,我本應揪著他的領和他大吵大鬧的。
只是又有什麼意義?反倒顯得自己耿耿于懷,落了下乘。
我喜歡一擊即中,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之所以敢林雪提到寫的那個東西,并不怕打草驚蛇。
我篤定了,不會主和紀越洲提及此事。
人更了解人,不是嗎?
明知我和紀越洲的關系,卻依舊足了進來。
甚至敢以工作的名義出現在我家門口,見所謂的心上人,又何嘗不是對我的一種示威和宣示。
我細細回想著,紀越洲這段時間以來的異常之。
往日里他忙,我也忙,經常早出晚歸。
各自在撲在自己的事業上,連要一個孩子都還沒有排上日程。
嚴格來說,我和紀越洲已經分房半年了。
我覺淺易醒,他有時回來得又晚,說是怕吵醒我干脆住到了客房去。
我心大,還覺得紀越洲一如既往地細心又。
這些年他一直潔自好,即使我們掙下的共有的資產,已經足夠保我們這輩子食無憂,他也從沒有做過越界的事。
林雪的出現,猝不及防地將我們的婚姻撕開了一道口子。
我才驚覺,我眼中看似牢固的婚姻。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早已悄然裂開了隙。
14
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查過他的行車軌跡。
結合林雪寫的容,我也終于想通了。
為什麼這幾個月以來,每天早上紀越洲的車輛都會在他公司附近我們買的其中一套待出手的公寓那里,停留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然后再轉往公司。
至于晚上的時間停留更久,有時是幾小時。
從家到公司出發的路段,并不經過那個公寓。
我還約記得紀越洲半年前曾和我提過一。我們買的那個公寓,他借給了公司一個員工暫住了。
基于對他的信任, 他工作上的安排,我一般甚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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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林雪字里行間出來的信息,和行車軌跡。
到了這里我基本可以肯定, 住在我們那個房子的人,一定是林雪。
離婚是一定的。
只是被惡心的覺實屬不好,像在吃了蒼蠅。
吃啞虧不是我的風格。
到了晚上,林雪給我發了一條手機短信。
【紀太太,真無罪。我知道這不道德,但難自控。我不求名分,只求留在他邊,連我這樣人的權利,你還要剝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