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們先惡心我的嗎?你一個有婦之夫和小助理在滾床單時,有通知過我嗎?
「我惡毒?我當初就最應該做的,任由你在泥潭里發爛、發臭。」
紀越洲愣愣地著我,還想要說的話啞了在嚨里。
23
還記得第一次對紀越洲手,是在幾年前。
我研究生畢業那年,做了兩件稱上大事的行。
一是和紀越洲領了證。
二是我拿出參與導師項目的全部獎金,支持職場失意的紀越洲走上創業之路。
紀越洲從高中起基本和父母斷了聯系,創業一事上,能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同樣是普通家庭,家里就一個,給不了我們助力。
那時請不起人,里里外外的事都得自己來。
為了省錢節約本,我們從當初租住的公寓,租到了不到十平方的城中村單間。
萬事開頭難,創業初期開支大,而產出又。
最窮的時候我倆同吃一袋泡面,加個蛋還推來讓去,心疼對方的辛苦。
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我們也擁有了自己的第一套房子、車子。
卻又遇上了口罩問題,他的公司到了重創。
幾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還欠下一堆債務,不得不賣了房子、車子抵債。
紀越洲覺得自己人生太背了,拖累了我太多,萬念俱灰下提出離婚。
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掌,讓他振作起來重整旗鼓,從頭再來。
后來,我拿著老家房子拆遷的錢款,再次支持他進行第二次創業。
我們終究熬過去了,搬進了市區最繁華地段的高檔小區,住上了大平層,開上了好車。
不久又買了獨棟別墅,還順帶投資了幾套房產,資產翻了好幾番。
我退至幕后逐漸不再管公司的業務,和摯友葉桑開了律師事務所。
到頭來我的一腔真心,終究是喂了狗。
24
「簽字吧!」
我將離婚協議冷冷地拍到他的面前。
紀越洲沒有接,他又打開煙盒想取煙,煙盒卻是空的。
他煩躁地將空煙盒一團,目飄忽,就是不看我。
「我和林雪這事是我有錯在先,但是我從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我也不可能會娶,我們非得走到這個地步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聲音里有一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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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背叛了我那一刻開始,這結局你不早就想到了嗎?」
我剛說完,紀越洲猛地將那張離婚協議撕得碎。
「離婚,我不同意!生意場上,年人又有幾個真正干凈的?除了林雪,我也沒有其他人。怎麼說,我也算得上是潔自好……」
他理解的潔自好,原來全靠同行襯托。
「盛秋,以前說過的。一旦領了證,你的字典里沒有離婚二字,只有喪偶。」
我想起了,這話我的確說過。
最是濃意時,我們毫不避忌地談過婚姻背叛的話題。
我開玩笑說過,如果有一天紀越洲他要是敢背叛我,我絕不離婚。
結局只會是我上頭條,他下戶口。
開什麼玩笑?誰還沒有年輕沖無腦過。
「你還說過你若負我,天打雷劈呢?那老天真長眼了嗎?」
我眉頭輕挑,不咸不淡地回應了他一句。
25
「紀越洲,你哪來的臉不同意?大不了法庭見。」
葉桑站出來看紀越洲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滿滿地都是嫌棄。
是親眼見證過,我和紀越洲最艱難的日子里的人。
常調侃說紀越洲能遇上我這樣的人,一定是前生積了十輩子的德,放生了一千只王八修來的福分。
紀越洲也毫不避忌,多次在公開場合提起創業時的那段艱辛,如果沒有我也沒有他今天的就。
他會做一把為我遮風避雨的傘,如今親手撕爛了那把傘的也是他。
紀越洲拒絕簽字,率先離開了公寓。
今晚來之前,我就沒有指過,能讓他順利把字簽了。
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創業初期一落魄困窘的青年。
現今公司底下管理著幾百號員工,融資都快融到 C 了。
年人的世界充滿了現實和利益葛糾,他的顧慮我大約也能猜到幾分。
公司 C 融資在即,若是這個時候鬧出出軌離婚的丑聞,恐怕得引發公司管理層的地震。
只是,我的忍耐力已經到極限了。
做錯事的人,總得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和葉桑從公寓離開時,我連夜讓準備了起訴離婚的文件資料,申請凍結紀越洲的賬戶資產。
既已經撕破了臉,就不必再假裝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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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我離婚一事還在走程序,我媽卻當起了說客。
剛接起電話,劈頭蓋臉地就教訓起我來。
「阿秋,你是不是傻啊?男人有點花花腸子不是正常得很嗎?你怎麼能這麼沖?
「我早跟你說了,人就不能太有事業心。早要一個孩子多好,有了孩子還怕拴不住他的心嗎?
「小紀現在事業有,聽說那公司都快要上市了,你那個破事務所能掙幾個錢?你這不是要便宜別人嗎?聽媽的,你回去認個錯,就說這婚你不離了。媽都是為你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