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怒火「騰」地升了起來。
我爸在我六歲時因病故,我媽次年就離開了家,重新組織了家庭。
是一手拉扯著我長大的。
我整天哭著要媽媽, 我媽媽就哄我等我長大了,我媽就回來了。
我懂事后,知道我媽不可能會再回來,又開始給我講道理。
說我媽還年輕,不可能為爸守一輩子寡。
一個人帶著孩子力也大,讓我不要怪。
我媽重組家庭后,再也沒有回來過,甚至連電話都沒有。
十三歲時我從鄰里口中打聽到的地址,曾去見過一次。
我到的時候,正在哄兩個孩子,渾散發著母的輝。
對于我的出現,我媽神很復雜。
語氣特別冷漠,讓我以后不要再找了。
說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兼顧不了那麼多。我這樣貿然登門,叔叔該不高興了。
我心里對母僅有的一點期待和希,在那天徹底幻滅。
27
直到我上大學那年,我媽拖家帶口來到我就讀的城市旅游。
從那里要到了我的電話,來見了我一面。
我媽跟我說從前那樣對我只是不得已,有的苦衷。
走時從口袋里拿出五百元,我搖了搖頭,拒絕了。
訕訕地笑了一下,順勢放回自己的口袋。從那之后再無聯系。
直到前年我去世后,又新聯系上了我。
我也和過去早已經和解,說說不上恨,也屬實算上有什麼。
或者是因為偶爾愿意搭理幾句,給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又可以對我人生指手劃腳了。
說那番話,完完全全是站到了紀越洲那邊。
說起來這兩年里和紀越洲聯系的頻率,得要比我多得多。
聽說這些年的日子過得的,兒又不怎麼爭氣。
紀越洲瞞著我,給解了幾次燃眉之急,因為此事我還曾和他起過爭執。
說白了,我媽是既得利益者。
我不知道紀越洲是怎麼想的,他居然會試圖通過我媽來當說客。
我早就過了那個母的年齡,也坦然接了有的母親,真的不自己孩子這個事實。
「劉士,我的人生就不勞煩你指點了,管好你自己!」
我沒有興趣聽喋喋不休的訓話,掛電話、拉黑一氣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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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曾擁有的,以后我也不需要。
28
在等待走流程的期間,我已經從原先的別墅里搬了出去。
紀越洲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我都沒有接。
其實也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其余手續就由法庭理。
打不通我的電話,他給我發了很多信息。
大意是之前和林雪只是逢場作戲,不過是哄哄小孩的把戲,那些話當不得真。
他甚至開始憶苦思甜,說要給我們補辦一場婚禮。
沒多久婚慶策劃公司的人,就主找上我。
說是了紀先生的委托,和我商量婚禮細節事宜。
我請走了他們。
不管這是不是紀越洲的緩兵之計,想以此來拖延時間,還是真有幾分真心在里面,都不重要了。
他或者覺得我那天說要離婚是意氣用事,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對彼此間再了解不過。
我們的財產牽扯方面,更是千萬縷,離婚哪是這麼容易的事。
可是他不明白一個人決絕起來有多狠。
在里若走了回頭路,那我得有多腦?
我的確真真切切地過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紀越洲。
現在,不喜歡了也是真的。
29
我趕走婚慶公司的人那天,程野約我吃了一頓飯。
「準備離婚了?那你看我有機會嗎?盛秋,我是認真的。」
面對程野的話,我挑了挑眉頭。
當年在大學校時明知我和紀越洲的關系下,還曾鍥而不舍地追過我一陣子,讓紀越洲一度惱怒得不行。
那時的程野已經是有了名的花花公子,朋友多如過江之鯽。
這就是男人的劣,總試圖征服那些不可能的,以此獲得滿足。
兜兜轉轉中程野的父親,又了紀越洲公司持最多的東之一,僅比紀越洲了 5% 的份。
「程,若今天不是來談事的,就換你的父親程總過來。」
程野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一本正經地往我面前推過來一份份轉讓的協議。
「盛律師當真是不講面,還是個睚眥必報的,開個玩笑而已。
「你可想清楚了,簽下這份文件,有了你手上的 10% 的份,我家那老頭子就是公司最大的東。你舍得?」
我接過文件認真地瀏覽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后簽上了自己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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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面怎麼運作,那是程家要去心的事。
有什麼不舍得的?程野說對了,我的確是個睚眥必報的。
我見不得紀越洲過得太好。
30
我和程野出來代完畢出來的時候,紀越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守了在門口。
他一拳朝著程野的臉上揮了過去,又轉頭朝我怒吼。
「盛秋,我說你怎麼一個勁兒地非要和我離婚不可呢,原來是走就找好下家了!你以為姓程的會真喜歡你, 玩玩你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