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欣賞白樺,干脆和我離婚,娶了多好啊。」
「李大明,我們離婚吧,你把我爸的工作還給我。」
李大明愕然:「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要是再不出去工作,我和妞妞就要死了!」我痛苦嘶吼道。
李大明被我仇恨的眼神,刺得連連倒退。
「紅英,你今天心不好,我不跟你計較。」
「我又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離婚?」
說完,不顧我的拉扯,竟然直接跑了出去。
這一跑,李大明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我在河邊到了白樺。
5
還穿著我媽生前給我做的碎花棉襖。
烏黑的秀發,梳了兩清清爽爽的馬尾辮。
我忍不住低下頭,看了看我自己。
上穿的,還是四年前的舊棉襖,因為經常背柴,上面打了很多補丁。
長期營養不良,我的頭髮也枯黃干燥,蓬蓬的在腦后挽了一個發髻。
我苦笑一聲。
怪不得李大明一顆心都撲到了白樺上。
這樣水靈靈的姑娘,哪個男人不呢?
看到我,白樺出白的小手,卷著發梢,故作炫耀地說:
「我都說了我不冷,大明哥非說我子骨弱,就把嫂子的棉襖拿來給我穿了。」
「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我咬咬牙,沖過去一把薅住白樺的頭髮,三兩下就把上的棉襖拽了下來。
「我介意!這是我媽生前給我做的最后一件裳,你回去告訴李大明,他想討好外面的野人,讓他自己花錢買棉襖去!」
說完,我把棉襖丟到大河里,使勁起來。
不多一會兒,我怕洗不干凈上面野狐貍的味!
「你?嗚嗚嗚~」白樺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過了一會,李大明怒氣沖沖地跑了過來。
后還跟著白樺。
白樺上,竟然穿著李大明的棉大。
6
李大明沖我咆哮:「張紅英你太過分了!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了白樺的裳?」
我冷笑一聲:「是先不要臉,了我媽給我做的棉襖。」
李大明一噎,表不自然地解釋道:「那是我借給白樺穿的……」
「我沒同意!」
李大明深呼吸一口氣,忍著脾氣道:「咱倆是夫妻,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還分的這麼清楚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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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李大明臉一變:「你真要跟我離婚?張紅英,你可要想清楚,妞妞還這麼小,你忍心讓沒有爸爸嗎?」
我冷笑連連:「妞妞有你這種吃里外的親爹,三天九頓,還不如沒有呢。」
李大明說不過我,只能死撐著不答應離婚。
他不答應,我就背著妞妞,跟著他和白樺。
一看到他和白樺走在一塊,我就到喊人來看熱鬧。
這年月,搞破鞋可是要被送到農場改造的。
尤其白樺的分還很糟糕,是個「資本家的小姐」。
很快,村長就找到白樺,警告再這樣下去,村里就要送去農場改造一下了。
白樺嚇壞了,躲在李大明懷里瑟瑟發抖。
溫香玉在懷,李大明渾的骨頭都了。
我趁機把白樺從我家老宅趕了出去。
沒地方可去,只能死死地拽著李大明這救命稻草。
可不知道,李大明在糧站這份工作,是我爸點名要留給我的。
我爸在紅星糧站干了二十多年,糧站很多領導都是我的叔叔伯伯。
聽說李大明為了一個知青,居然要和我離婚,糧站立刻停了他的職。
像這種家屬頂替的工作,都不住查,一查一個準,糧站的叔叔伯伯們,很快就幫我把工作強行要了回來。
我在糧站請了幾位大哥,又借了一輛拖拉機,到李大明家,幫我把嫁妝拉走。
家里的紉機、自行車、收音機,都是我陪嫁帶過來的。
還有兩床新被子,十幾塊被面,暖水壺,套的茶壺茶杯……
凡是我陪嫁過來的,還有這幾年我拿自己私房錢添置的東西。
哪怕是一針一線,我也不會留給李大明!
7
婆婆看著被我搬空的家,直接在院子里撒潑打滾,鬧著讓李大明把東西搶回來。
里還嚷嚷著「張紅英嫁給我兒子,的嫁妝就是我們老李家的,憑什麼帶走」?
糧站一個叔叔怒懟:「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離婚了要扣嫁妝的。
您別急啊,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您兒子不是給你找了個新兒媳婦嗎?
有本事,讓新兒媳婦給你買唄?」
婆婆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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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樺雖然長得漂亮,但就是個病秧子,家里還有一堆拖累,怎麼能和張紅英比?
也不知道兒子到底看中那小狐貍什麼地方?
李大明還在企圖挽留我:
「紅英,囡囡還這麼小,你一個人帶著,還要上班,往后日子怎麼過?」
「為了囡囡,留下來吧!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原諒我,以后我盡量和白樺保持距離。」
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白樺,眼里含著淚,對李大明說:
「大明哥,對不起,我沒想到,就因為那些糧票,害得嫂子要和你離婚。」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這樣病懨懨的子,本來就不該活著,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死,以后再也不給你和嫂子添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