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白樺捂著沖了出去。
片刻之后,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
「不好了!白知青跳河了!」
李大明瘋了一樣的撞開我,沖向小河的方向。
我暗暗苦笑。
果然,喜歡一個人,就會喪失理智。
門口那條小河,現在正是枯水期,連幾歲的小孩都淹不死,白樺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不過,他們之間的恨糾纏,已經跟我沒關系了。
8
拿回糧站的工作后,我找單位預支了下個月的糧票,又找村里養的人家,買了二十個蛋。
這天晚上,我給囡囡做了一大碗蛋羹,還烙了一碟香噴噴的韭菜蛋餅。
看著兒大口吃飯的樣子,我知道,我的決定是對的。
那天之后,我和囡囡的生活,終于恢復到了正常家庭的樣子。
我每個月二十二塊錢的工資,再加上單位發的票、糖票、布票,我和囡囡兩個人本用不完,甚至還能存下來一點。
我給自己和囡囡都做了新裳,買了,做了一大碗紅燒。
我們正在吃飯的時候,李大明突然找上門來。
看到桌上還剩下一半的紅燒,我明顯聽到了口水的吞咽聲。
我攔在門口,不讓他進門。
「你來干什麼?」
李大明的表有些難堪,支支吾吾好半天,才低聲哀求道:
「我現在沒工作了,家里米缸也空了,紅英,你能不能借我十斤糧票?」
我面詫異:「你不是借給白樺不糧票嗎?現在你自己家都鬧荒了,怎麼不把那些糧票要回來?」
李大明表頓時有些扭曲,咬牙切齒地說:「白樺說家也快斷糧了,我給的糧票、布票、票,只留了夠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都寄回娘家去了!」
我面嘲諷:「李大明,怎麼誰跟著你,誰就吃糠咽菜啊?」
「你不記得了?之前咱倆還沒離婚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把糧票都拿去給白樺了,我和妞妞得沒辦法,只能滿山挖野菜回來吃。」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快一年,怎麼?你們才過了一個月,就熬不住了?」
「沒糧食,就讓白樺去山里挖野菜啊,你不是說最有骨氣,寧可死也不能丟了面嗎?那就著唄!」
說完,我毫不客氣地關上了大門,從里面扣上了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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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門外,李大明徘徊了好久,中間敲過幾次門,見我本不搭理他,只能無奈地走了。
傍晚,我帶著妞妞出門散步,才從村民口中得知,和我離婚后,李大明家的生活,可以說是一落千丈。
就連白樺的日子,也很不好過。
知青點的知青們,大多很有正義,之前白樺故意勾搭著李大明,找他要糧票的時候,知青們就私下警告過,讓不要破壞別人家庭。
白樺不為所,後來整個知青點的知青們,都不肯和來往,也不讓搭伙,白樺沒辦法,只能求助李大明,暫時搬到了我家的老宅子。
現在我把老宅收回來自己住,白樺沒地方去,居然就那麼不清不楚的,住到了李大明家。
本以為李家三個壯勞力,養一個沒問題。
可誰知,住進來才發現,不但李大明的父母好吃懶做,就連李大明自己,在糧站養尊優了幾年,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一家三口下地干活,一天只能掙十幾個工分。
李大明就要求白樺和他們一起下地掙工分。
漚的大糞,散發著陣陣異味,白樺挑了沒兩趟,就兩眼一翻,暈倒在田埂上。
那天,李大明不但沒掙到工分,還因為送白樺去衛生站看病,又花了一塊錢。
這下子,李大明再也不敢著白樺下地掙工分了。
就讓在家里洗做飯,幫著做做家務。
可誰知,白樺就是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小姐。
讓做飯,忘了加水,不但把家里僅剩的最后一點大米,煮了米花,還把家里唯一的鐵鍋給燒壞了。
讓洗裳,守著一堆臟服,雙手抱膝,坐在河邊默默流淚,里還念著村里人聽不懂的酸詩。
李大明下工回來,發現家里沒做飯,跑出去找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天之后,李家人什麼都不敢讓白樺做了,可李母不甘心就這麼養著一個閑人。
要求白樺:要麼滾回知青點,以后別再到他們家吃白飯。
要麼,就嫁給李大明,給生個大孫子。
10
李大明結婚那天,我沒去,不過,聽說鬧的很不開心。
白樺的爹娘,要求李家給五十塊錢彩禮,外加二百斤口糧做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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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當場懟了回去,問白家準備了多嫁妝。
當得知,白樺的嫁妝,居然就只有兩床薄被子,一對紅搪瓷盆,外加兩個暖水瓶的時候,李母差點當場厥過去。
這麼點東西,就想換五十塊錢,外加二百斤口糧?
兩家在婚禮當天大吵一架。
李大明焦頭爛額,想讓白樺出去幫忙勸勸白家人,可白樺卻只會哭!
鬧了半天,最后婚還是結了,白樺的父母拿走了李家最后一點口糧。
這下子,李家人真的要去挖野菜了。
婚后,李母還想象以前對我那樣,著白樺上山挖野菜,撿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