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姐笑瞇瞇的問道:“你們家小南呢。這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是怎麼想的?按政策,像林向南這樣的孩子,是該下鄉的。”
胡麗有些氣虛,但還是說道:“小南是孩子,脾氣又和,我怕一個人去鄉下欺負。我是打算讓小西下鄉,小南留在我邊的。”
“都說養兒防老,你的思想倒是開明。可你這麼辦,不符合政策。”徐大姐有些頭疼的說道:“你還有個小兒子呢。小南這樣的況,組織上是不可能給安排工作的。難道你就這麼養著啊?”
“明年小西就初中畢業。多養一年,不礙事。”胡麗說道。
大家都是住在一個巷子里的人,徐大姐對這條街上的每家人都很了解,也能猜到胡麗的大概打算。
但如果每家都想鉆空子,那們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我知道你是個孩子的人。因為小南的事,連婚都離了。但你不能只小南,不管小西吧。你現在這麼說,以后想求組織上給小西安排工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胡麗心里打了個突,上依舊堅持道:“我家小西是要下鄉的,不礙事。”
要真有什麼影響,大不了豁出去找廠里的領導哭鬧。
就不信,一年之后,誰還能用今天的話拿,反正到時候是不認的。
胡麗的潑辣和難纏是出了名的,現在也還沒到報名下鄉的時候,徐大姐無奈的嘆口氣,也不勸了,只說道:“你心里有數就好。你們家的事,我會向組織上反應的。”
“那我送送你。”胡麗不得人趕走。
“不用了,我還得去找劉老黑談話呢。”
“也是,他們家的紅河也是該下鄉的年紀。他家負擔重,去年欠的錢都還沒還完呢,今年想借錢給紅河買工作,怕是難了。”胡麗的角微微翹起,有些幸災樂禍。
的大兒子林向東已經下鄉,所以林向南能鉆一鉆政策的空子,扛住力,就能有一年的時間緩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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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紅河就慘了,畢業前找不到工作的話,必須得下鄉,連個緩沖時間也沒有。
還有一個星期就是畢業時間,劉紅河的工作依舊沒有著落,想來是找不到了。
想到劉家的況,徐大姐也忍不住頭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們的工作全是這些瑣碎的事,大問題沒有,小麻煩不斷。
從胡麗這邊出來,徐大姐轉就去了劉家。
一進門,就看到劉紅英在哭,的腳步一頓,“我來的這不是時候啊。家里有事啊?”
說著就想出門,不摻和。
先去找院子里的其他人談了,再來找劉老黑也是一樣的。
們街道辦的人,雖然需要幫忙理家庭糾紛,但如果沒人找們,們也不會主往前湊,而是站在邊上看熱鬧。
要不然人家一家人轉頭和好了,自已倒里外不是人。
“徐大娘,正好你來了,你可得幫我做主。”劉紅英了眼淚,主上前扯著的袖子挽留。
“喲,怎麼了這是,怎麼哭這樣了。”說得就跟才看到劉紅英哭了似的。
劉紅英委屈的說道:“我爸想我結婚。他這是賣兒。”
這話說得就重了。
徐大姐當即看向劉老黑,警告道:“封建殘余可要不得。你要是違背了婦同志的意愿,哪怕你是紅英的親爸,你也討不著好。”
“紅英瞎說的。我就是隨便問問,要是不樂意嫁,我還能啊?”劉老黑尷尬一笑,問道:“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別的,就是你們家紅河下鄉的事。眼見著報名的時間快到了,你們家也該拿個主意了。”
劉老黑淡定的說道:“行,知道了,這事兒我心里有數的。”
看劉家的人這麼配合,徐大姐松了口氣,水都沒喝一口,轉又去了別人家。
知青下鄉的政策維持了這麼多年,該吵的家里早就吵完了,大部分家庭都已經決定好了下鄉的員,本不需要徐大姐多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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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這條巷子,也就幾家刺頭而已。
這其中,最難搞的就屬胡麗了。因為孩子的事,連婚都離了,想勸林向南下鄉,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像林向南這樣的,沒有工作又沒有結婚的社會閑散人員,是最不待見的存在。
只要林向南的事沒定下來,街道辦的人隔段時間就會來找胡麗談話。
胡麗的日子不好過,林向南也別想舒坦。
林向南剛提著一兜桃子從外面回來,胡麗就朝質問道:“你又跑哪兒鬼混去了?新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你是不是本沒去看?”
“看了。聊兩句就聊掰了。”
“那你桃子哪來的?”胡麗追問。
“去鄉下摘的。”林向南一邊說一邊把桃子遞給胡麗,“你吃吧。我上午吃桃子都吃飽了。”
“你個死丫頭。”胡麗低聲音,小聲罵道:“你是不是不學好。學著人家去倒賣東西了?”
林向南沉默,沒有否認。
城里是不讓滯留無業青年,但總有賴在城里的,還有下鄉吃不了苦,回城的。
有的人不止沒工作,還沒戶口和糧食份額,但他們總得想辦法填飽肚子,只能的做點小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