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老兩口好像一直在互相使眼,似有什麼大事瞞著一樣。
他們沒說,葛檸也懶得問。
反正,都快結束了。
熱乎乎的湯水下肚,有了些許暖意。
一碗湯還沒喝完,外頭忽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好像有很多人在靠近,但又像是在努力放輕腳步。
葛檸疑地往門口看去。
就在這時候,大門“嘭”的一聲被人大力撞開。
有人暴喝道:“不許!把手舉起來!”
十來號穿制服的人迅速守住了前后門窗,呈包抄之勢。
喬敏原本站在葛檸邊的,在那個瞬間迅速起,往后退了二三米,作敏捷得讓人咂舌。
隨后又聽見來人大聲問:“越獄的逃犯在哪兒?”
老兩口齊唰唰地看向了葛檸。
葛檸眼神清冷地環視一周,然后笑了。
“秦伯父,是您報的警?”
秦栩國板起了面孔。
“你當初判的是十年,現在才六年不到,你就回來了,不是越獄是什麼?”
葛檸不置可否,又看向喬敏。
“伯母,您也是這麼想的?”
的眼神,犀利如刀。
在那麼一瞬間里,喬敏覺心口被的冷笑刺了一下,讓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明明是晚輩,可不知為何,喬敏不太敢正視的目。
但馬上想到,這一回來,誰知道會干出什麼事來,秦家上上下下這麼一大家子人,哪里得起這麼折騰?
更何況,越獄啊,這可是重罪,姑息縱容,只會讓檸檸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也是為了檸檸好!
喬敏扯了張紙巾直抹眼淚,卻語重心長。
“檸檸,你現在乖乖的跟他們回去,我們都會想辦法幫你爭取從輕罰的!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都是為了你好,不希你一錯再錯!”
葛檸就這麼一眼不錯地盯著看,在和六年前如出一轍的靜默中,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沉得整個腔都悶悶地痛。
原來剛才的熱,也不過是為了穩住,怕這個逃犯沖間做出什麼傷害他們的事來。
但凡他們稍微去監獄里打聽過一次半次的,今天大概也不會鬧出這種笑話來。
“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伯父伯母。”
葛檸笑得清冷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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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口袋里出一張紙來,展開。
“我在獄中爭取了兩次減刑,一共減掉了四年零兩個月,于今天上午被釋放出獄,這是我的釋放證明。”
第2章 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十年冤獄,沒有人能想象到承過什麼。
最難的時候,甚至想過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可若死了,媽媽怎麼辦?
當初是媽媽一力促兒嫁秦家的,后來葛檸獄,陷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
獄后,葛檸想方設法,輾轉托人打聽媽媽的況,卻得知媽媽已患癌癥,時日無多。
痛苦萬分,生怕此生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在獄中努力好好表現,條件再艱苦都咬牙扛著,無論獄友怎麼欺負,都不敢反抗,終于爭取到了減刑,提前出獄。
回到這個所謂的家里,沒想到公婆居然以為是越獄的逃犯!
也是,在他們眼里,本就是這麼不堪。
釋放證明拿出來,制服們核驗無誤,確認只是鬧了場烏龍,迅速撤離了。
喬敏的了好幾次,卻終究沒想好該怎麼解釋。
“檸檸,不是這樣的,我們其實是擔心你……這幾年來,你爸為了你的事,夜夜失眠,愁得頭發都白了……”
秦栩國的頭發是比六年前白得多了,不過這口鍋也要扣給,就顯得喬敏的解釋更加蒼白無力了。
葛檸沒吭聲,端著碗,低頭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湯。
湯大概是湯,很鮮。
獄中的六年,葛檸從沒喝過這樣好的熱湯。
秦栩國輕咳一聲。
“減刑了,提前出獄,是喜事,值得好好慶祝——上曜兒。”
喬敏如夢初醒,連忙應道:“是,是,我這就給曜兒打電話。”
電話接通,秦曜那低沉磁的聲音響起,悉得有些心悸。
“喂,媽?”
喬敏沒敢東拉西扯,語速很快地說道:“曜兒,你今晚早點回來,檸檸回來了。”
“葛檸?”
這才六年,就回來了,秦曜明顯也很意外,下意識的口而出:“怎麼現在回來了,該不會是越獄吧?”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葛檸的耳朵里。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瞥見臉上略帶譏諷的笑意,喬敏臉上有點兒掛不住,趕解釋:“表現好,減刑了,提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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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沉默了一瞬,聲音里著拒絕。
“芩芩今天有點不舒服,我得陪。”
喬敏看了葛檸一眼,又勸道:“咱們一家難得團聚,總得回家吃個團圓飯吧……”
秦曜很不耐煩:“又是葛檸讓你打的電話吧?吃飯你們吃就是了,我不回來,還吃不了飯了?”
葛檸在心里苦笑。
從前苦追秦曜多年,他如命。
他雖然礙于兩家的面沒有對發過脾氣翻過臉,但也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
就算是領了證結了婚,依然不不愿,整天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