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的語氣里著薄怒。
“還沒給芩芩道歉,你這就想走?”
讓道歉?
當初葛大小姐行事高調,的臉經常在新聞頭條上掛著。
秦葛兩家聯姻,堪稱世紀婚禮,轟一時。
之后鋃鐺獄,又了個天大的笑話。
如今只是過去了六年,又不是六十年。
他的小金雀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已婚,更不應該對一無所知。
不過是假裝不知罷了。
他卻陪著裝聾作啞。
葛檸終于有了些反應,轉過來,有些震驚地看著他。
六年不見,他比從前顯得姿更拔,多了幾分男人的氣質,眉眼的棱角更分明。
單是往那兒一站,就能給人一種清晰的迫。
京圈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名不虛傳。
可笑的是,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好多都夸郎才貌、天作之合。
已經邁上了臺階,回時便有了種居高臨下的覺。
“秦曜,我們離婚吧。”
從懷里出離婚協議。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跟你商量這件事。”
“原想著休息幾天再說,怕你等不及……早點說了也好。”
秦曜還沒來得及說話,葛檸又補了一句。
“在正式離婚之前,我依然是秦家的二夫人。所以秦曜,如果你不想讓外人看笑話,就麻煩你管好自己的人,別弄得太難看。”
說完,放下離婚協議,轉就走。
秦曜抬手按著眉心,眼睜睜地看著葛檸就這麼一步一步上了樓,居然一次都沒再回頭。
離婚嗎。
這確實是他想要的。
這婚,六年前他就想離了。
或者說,從結婚的那天起,他就沒有過任何期待。
但是六年不見,主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要跟他離婚。
這事得到來提嗎!
喬敏也為難地看著兒子。
“檸檸剛出來,這個時候離婚,人家怎麼看咱們秦家呢……”
多有點過河拆橋之嫌。
秦曜的目落在那份離婚協議上許久,并沒有拿起來。
“我會理。”
葛檸直接把關系挑明,這會兒姚芩的境,就變得微妙起來。
怯生生地拉著秦曜的袖,“對不起,我不知道姐姐是……曜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秦曜對這份適可而止的乖巧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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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徑自上樓。
片刻之后,他敲響了葛檸房間的門。
隔了許久門才打開,葛檸已經換上了長袖的睡,還是高領的,把渾上下都遮得嚴嚴實實。
六年不見,已褪去了當年的青與稚氣。
那張娃娃臉瘦了好些,下都瘦出了尖尖的廓。
他這時才注意到,留著齊耳短發。
從前的葛檸,特別寶貝那頭齊腰長發,一個月要做好幾次頭發護理。喜歡編各種發型,迷各種好看的發飾,會把彩的帶編進辮子里。
有一回嘗試挑染,被新來的理發師染壞了,還拉著秦曜哼哼嘰嘰哭了好幾天,得他不得不破天荒帶去坐天才哄好。
葛檸知道他在想什麼。
小的時候,其實是個假小子。
有一次秦曜說他喜歡看生留長發,從此就開始走溫知淑路線。
后來被關進監獄。
雖然判的是有期徒刑,但也是殺的重罪,跟一群窮兇極惡的死刑犯關在一起。
橫豎腳不怕穿鞋的,霸凌在所難免。
其中有一個打人最扯頭發的,一扯住別人頭發就打得上癮,被打得奄奄一息,要不是獄警來把對方拉開,那次恐怕要被打死。
吃了教訓后,就給自己推了個短短的平頭,像男人一樣。
臨近快出獄,怕到時候讓媽媽看了傷心,才把頭發養長了些許。
這些,還不都是拜他們所賜麼。
最艱難的日子也就這麼一分一秒地熬過來了。
葛檸一個字都不想再提。
問:“秦總找我有事?”
語氣淡漠得像跟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寒暄。
秦曜拿出一份請柬。
“明晚有個宴會,你準備一下,陪我出席。”
葛檸微怔,沒手接。
剛才不是已經把離婚協議給拿出來了麼。
離婚自然是悄無聲息地低調離了最好,何必再大張旗鼓地帶去拋頭面?
再說了,京圈的際,如今對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媽媽已經病膏肓,時日無多,只想多留點時間去醫院陪陪。
“我就不去了,秦總。”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要不,你帶別人?”
占著這個秦夫人的位置,主開口同意他帶別人,也算是給自己留點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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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秦曜就黑了臉。
“重要晚宴,我還能帶誰?”
秦家還要這個臉。
再者,有些與葛家有舊的大客戶還需要籠絡,既然出來了,就該帶出去個面,免得日后遭人詬病。
葛檸卻想起來,剛才上樓的時候,路過秦曜的房間,房門沒關,清晰地看見,秦曜的床頭柜上有一個水晶照片擺臺,姚芩在上面笑得格外燦爛。
這種水晶擺臺,以前一度很流行,也把自己的照片做擺臺送給過他。
早不知道被他扔去哪個角落了吧。
但,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