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葛檸一愣。
“葛越?你跟著我做什麼?”
葛越氣急敗壞。
“我還要問你呢,你不在家好好待著,寧可翻墻也要跑出去,又是買東西又是做容的,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人要見!”
作為秦家的管家,自然有那麼一點手眼通天的本事,隨時清楚了解主子的向和脾氣,未雨綢繆,不然每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葛檸今天這番做派又惹了二爺生氣,作為哥,葛越覺得必須得好好教育一下,免得牽連。
葛檸抬頭了一眼醫院門口的巨大紅十字,十分無語。
“葛管家覺得我到這里來是做什麼的?”
葛越這才想起來,葛檸媽媽一直住在這家醫院。
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
“檸檸,你是……是過來看嬸嬸的?”
“不然呢?”
葛檸反問:“秦家該不會連我媽都不讓我見吧?”
葛越也意識到自己是有些過分了,他連忙陪著笑:“那自然不會,你放心。”
葛檸冷笑一聲,沒再說話,從他邊繞過,快步往住院部大樓走去。
林含芝住的是高級貴賓病房,這間醫院之前其實也是葛家名下的。
只不過后來葛氏被秦氏收購以后,老板就換了秦曜。
醫院環境很好,走廊里散發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兒,有三個護工二十四小時流看護。
來到病房門口時,護工告知林太太在休息。
葛檸就坐在病床前安靜地等著。
病房里收拾得很整潔,白床單應該不久前剛換過,沒什麼異味。
媽媽的頭發也被認真梳理過,散落在枕間。
只是六年不見,原本一頭引以為傲的濃烏黑青,如今已經大半都白發。
長期癱瘓在床,但是媽媽看起來也還算整潔,沒有生褥瘡的跡象。
這幾年來,秦家倒是沒苛待。
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靈應,葛檸椅子還沒坐熱,躺在床上的林含芝忽然就睜開了眼。
“檸檸?”
“是我,媽,是我回來了,我來看您……”
與媽媽的重逢,是這六年來一直在堅持的信念。
能再一次聽到媽媽的溫呼喚,便一切都值得。
母倆相擁而泣。
葛檸不想讓擔心,連忙收著緒,語氣故作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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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在里面的時候,作息時間特別合理特別規律,吃得也葷素搭配,特健康!你看我,以前花好多錢特意去健減都減不下來,現在材是不是好多了?”
在林含芝面前轉了個圈,像只優雅的小孔雀。
轉完又像從前一樣嘰嘰喳喳。
“看到我提前回來,秦伯父伯母都很開心,特意給我燉了超好喝的湯補……”
竭盡全力地表現出幸福愉快的模樣。
林含芝卻輕嘆了一口氣,忽然拉過的手。
第6章 這些服,我穿不了
葛檸來不及手。
掌心里厚厚的老繭猝不及防地暴,林含芝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是曾經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了的寶貝兒啊!
看到病中的媽媽落淚,葛檸的心一一的疼,卻又有一種暖意,從心底緩緩地漫了上來。
媽媽看一眼的手,就知道這六年一定過得很苦。
昨晚喬敏明明也拉過的手,到了手心的厚繭,可卻什麼都不曾察覺。
媽媽是世界上最后一個疼的人。
含冤獄的時候,媽媽況很差,等到好轉一些清醒過來時,大勢已去。
中途媽媽想了很多辦法,費盡周折請人推著椅,用私人飛機送去監獄探。
可那一回,被兩個變態殺嫌犯給打得渾是傷,左臂斷了,臉上都有傷,怎麼遮都遮不住,還發著高燒,差點丟了命。
怕媽媽擔心,只得狠心拒絕了探視。
后來寫了信回去安媽媽,編了很多借口,生怕傷了的心。
可那之后不久,媽媽還是罹患了腺癌。
想必,為此日夜憂心。
再說什麼風輕云淡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母倆正傷,病房的門卻被人推開。
葛越提著一些補品進來。
他先了一聲“嬸嬸”,隨即低聲呵斥葛檸。
“好好的怎麼一見面就哭上了,倒好像秦家虧待了你似的!你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懂事,明知道嬸嬸病重,又惹難!”
他把東西放到林含芝的床頭。
“這是二爺特意買來孝敬您的。”
“嬸嬸,您不好,還是好好休息。二爺讓我過來接檸檸,晚上帶一起去參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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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媽媽的面,葛檸倒不好拒絕了。
林含芝也確實神不濟,于是點了點頭。
“也好,你回去好好打扮一下。”
從病房出來,葛檸便冷了臉。
“過來帶我回去,是你的意思,還是秦曜的意思?”
葛越對這副脾氣十分不滿意,但又怕做出什麼偏激的事來,只得答道:“二爺不是昨晚就說了晚宴的事麼。”
看在這幾年秦家的確安排人照顧了媽媽的份上,葛檸沒再多話,索靠在座位里閉目養神。
已經換好晚宴禮服的姚芩,這會兒收到了秦曜讓助理送過去的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