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得矯,卻從來沒有往花生醬上面去想。
花生過敏。
從小。
葛檸的臉上,此刻果然開始起了微微的紅疹,剛才被花生醬沾到的位置,幾乎沒有半點皮幸免。
劉媽已經打了水盆過來,擰了條巾遞給葛檸。
“葛小姐,趕先吧,干凈點,興許會好些。”
葛檸點點頭,接過巾,小心翼翼地把臉上和手上殘留的花生醬都干凈。
葛越也過來幫忙,一面低聲呵斥葛檸。
“過敏你為什麼不早說,就為了讓全家都難堪嗎!”
葛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實在是不想說話。
明明十一歲那年,送去醫院的時候,是比大三歲的葛越陪在邊一直守著的。
他知道花生過敏。
可剛才秦曜沖發火手的時候,他看到了,卻也沒吱聲。
更何況,秦曜給機會說話了嗎?
而秦曜這個始作俑者,只是兩手兜,不咸不淡地問:“那送你去醫院?”
葛檸趕搖頭。
“不用了,我吃點藥就好。”
喬敏看著已經浮腫起來的臉,心疼地搶過巾替頭發上沾到的花生醬。
一邊就一邊紅了眼,埋怨秦曜。
“你說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又什麼手!”
一面手足無措地給葛檸道歉。
“對不起,檸檸,都是媽不好,媽不知道你花生過敏,媽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喬敏關切地問葛檸該吃什麼藥,要不要,葛檸也只是低著頭,答得冷淡又簡單。
秦曜看著他媽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又有些惱火。
“媽,你別理了。你這麼關心,只知道拉著這麼一副死人臉,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一樣。”
“讓去看醫生又不去,要不是啥事沒有,難道是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怪病怕我們發現不!”
他說著,大踏步上樓去了,進屋的時候,還把房間的門摔得“嘭”的一聲響。
葛檸低垂著睫羽,遮去了眼里的苦笑。
不愧是他啊,盡管不記得花生過敏,他依然是最了解的人。
猜得這樣準。
可是,既然是不可告人的怪病,又怎麼會承認呢。
把溫熱的巾按在紅腫的臉上敷著。
“我先回去吃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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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咬著牙關,花生醬倒是沒吃進去。
只是皮接,過敏不會太嚴重。
回到房間里,關門的瞬間,劉媽對著樓下翻了個白眼。
“我看這一家子都能裝!”
“太太要是真心疼你,就該在二爺對你手的第一時間就制止他,而不是等他做了這樣的事、說了這麼些難聽的話以后,才站出來責怪他!”
“明明剛才離二爺只有一尺遠,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本就沒打算攔著!”
“而且先前二爺讓你跪玻璃的時候,表面好像多心疼你,其實也沒見去找二爺說半句不是!”
“可是二爺的親媽,要是真心護著你啊,二爺欺負你的時候,多也得掂量店量!”
這幾句話,說得葛檸鼻子酸酸的。
劉媽一個外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了。
“算了劉媽,別說了。”
從箱子里找出抗過敏的藥吃下。
劉媽轉出去,兩分鐘后回來,手上居然捧著一個蛋糕。
“葛小姐,我特意給你留的。”
喬敏很喜歡花生醬,特別是這種蛋糕澆上花生醬更味。
以前每次葛小姐過來,家里烤了這個蛋糕,喬敏都喜歡熱地給葛檸的蛋糕澆上滿滿一大勺花生醬,而每次葛小姐就不再吃了。
劉媽早就記住了不吃花生醬。
蛋糕的香氣縈繞,葛檸挖了一大塊,放進里。
“謝謝你。”
才吃完東西歇了片刻,喬敏居然又追著上樓來了。
“檸檸,媽不放心,還是過來看看你。要是真不舒服,也別強撐著,該去醫院還是去醫院,咱家醫院的醫生水平都很高……”
葛檸對于這副不就紅眼圈的樣子,有種莫名的煩。
總好像這做兒媳婦的,給了婆婆多大的氣一樣。
直截了當地問:“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
喬敏愣了一下,訕笑著,“你看你這孩子說的,媽這不也都是為了你好嗎。”
“事倒是真有一件,媽就是想著,你現在既然已經回來了,也該去公司看看。”
“畢竟當初你嫁過來的時候,咱們兩家也是說好,公司算你們小兩口共有的,這幾年你不方便,曜兒也只是幫你代管著。”
葛檸想起媽媽的話,估著應該是公司又遇到了什麼事,必須得葛家人出面才能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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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有限,其實不大想管這些事。
工作什麼的,付出再大的努力,做出再好的業績,也是白給了秦家。
喬敏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那個達秋集團啊,昝總跟你爸有,這次的合作項目大,他也是想直接跟你接。你瞧瞧,這不也是你回咱們家公司的一個很好的契機嗎……”
第25章 秦總夫人
葛檸對于進不進公司沒興趣。
對于所剩無幾的生命來說,工作也是一種莫大的浪費。
可是想弄明白真相。
聽見“達秋集團”幾個字,就有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