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賀凌尋是上京出了名的死對頭。
他嫌我附庸風雅矯造作,我嫌他舞槍弄棒鄙不堪。
天降圣旨,皇帝給我倆賜婚了。
婚后,人前我倆一改往態為模范夫妻,人后我倆大打出手,相看兩相厭。
我整日罵他魯。
只要我傷春悲秋,他就變著法地治我。
罵著罵著他直接將我堵住狠狠咬我:
「你再說,你再說老子還親你。」
我瞪大眼睛,下一秒我不服氣地親回去:
「誰怕誰?
「來呀,互相親啊!」
1
皇帝給我和賀凌尋這個天殺的賜了婚。
我想尋個大才子當夫君的愿徹底破滅了,只得含淚嫁給他。
新婚夜,賀凌尋穿著大紅喜袍一腳就將房門踹開了,驚得我差點嚇掉手中的團扇。
我手指用力攥團扇,制住心中的怒氣,不理會他。
他渾酒氣腳步不穩地朝我走來,一屁坐在凳子上,大口喝著水。
「咕咚咕咚」滿屋子都是他喝水的聲音。
我眉頭皺,恨不得立刻就把他請出去。
他卻砰的一聲放下水杯朝我諷刺來:「林婉晴在我面前還端著。
「這破扇子舉了一天了,你也不嫌累?」
氣得我再也忍不住將扇子直接扔向他:「賀凌尋你個魯販子,你挖苦我。
「你以為我愿意嫁給你,若不是陛下點鴛鴦譜,我早就尋個大才子嫁了。」
賀凌尋冷哼一聲,手撐著頭,眉頭皺:
「我是有些魯,總比你整日附庸風雅,故作矜持,不就詩作賦,傷春悲秋,眼淚和不要錢一樣。」
說著話,他還不忘搖頭晃腦,手指青天,眼底里滿是嘲諷。
我快步上前,抬手就要打他,他笑著往后躲。
我肚子卻不合時宜地了起來,頓時尷尬在了原地。
賀凌尋視線下移,盯著我的肚子笑出聲:「林婉晴,你別告訴我,你得肚子都了?
「這樣還不人送飯,是不是傻?」
我不好意思地捂著肚子,坐回床榻上道:「和你有何干系。」
賀凌尋作勢要大喊:「外面的……」
我立刻跑過去捂住他的。
他順勢捉住我的手,將我按坐在凳子上:
「等著。」
2
不一會兒,賀凌尋提著大食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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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飄香,賀凌尋看了我一眼,隨手扯下一個塞進里,吆喝著:
「哎吆真香啊。」
說話間還不忘朝我這邊扇風,我不自覺地吞了口水,肚子嘰里咕嚕起來,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又扯了一個塞進我的里。
我驚慌未定,別扭地將放回盤子說道:
「我不吃,我一點也不。」
賀凌尋笑著點點頭說:「可是這都沾上你的口水了,讓我怎麼吃啊?
「要不然丟到后院喂狗吧?」
說著他就要喊人來,我立刻按住他:「別丟,別丟,我吃就是了。」
我趕拿起咬了一口,了一天的我終于吃了點東西。
賀凌尋得意地將骨頭扔到桌上,撐著臉頰看我:
「林婉晴,你說你了就了,生端著個什麼勁啊。
「這要是壞了,傳出去還以為我賀家苛待你,不給你飯吃呢。」
我瞥了他一眼,側過去:
「要你管。」
賀凌尋大赤赤地將踩到凳子上,將我的子掰過來義正詞嚴道:
「你既然嫁給了我,我就有資格管你。
「雖然咱倆不對付我看不慣你那矯造作的樣子,但我也不是那磋磨人的,你是我娘子自然得稍微讓著你點。」
說話間,賀凌尋眼睛里著,看得我一愣。
從前但凡有我和他的地方,最后總是以爭吵結束,滿上京都知道我和他互相看不慣,死對頭一般。
了親,他竟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真是活見鬼了。
3
三日娘家回門。
我本想就走個過場,賀凌尋竟然拉了一馬車的禮品,驚得我目瞪口呆。
「你帶這麼多禮品做什麼?」
他像看傻子一樣抱肩對我說:「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甩甩手絹沖他笑道:「哎呀,賀凌尋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腦子嘛。」
他盯著我的蘭花指嫌惡地扯了扯角,迅速將我提溜上了馬車:
「別在外面弄你那矯造作的模樣。」
我回他一句:「魯。」
不知為何,賀凌尋帶著我生生在城里逛了好幾圈。
他騎著高頭大馬昂頭,那樣子恨不得讓全城都知道一樣。
我掀起車簾,看著沿路上百姓指指點點,紛紛夸贊賀凌尋出手闊綽,說我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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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得我甩上簾子忍不住小聲唾他:「天殺的賀凌尋,想讓全城的人看我笑話。」
我曾經放話,一定要找個趣味相投的大才子當夫君。
如今倒好滿城都知道我嫁給了賀凌尋這個肚子沒有半點墨水的武夫了。
有人憂愁有人喜。
賀凌尋帶了這麼多禮品,可是把父親和繼母高興壞了。
無人時,繼母興沖沖地拉著我的手,一臉討好地說:「晴兒啊,賀小將軍出手真闊綽啊。
「你這日子不錯吧?
「要不然這樣,你妹妹也快及笄了,讓嫁過去當平妻,你們共侍一夫,將軍府如此財力豈不是好?」
我猛地甩開手,難以置信地說:「母親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