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親三日。
「天下竟然有這麼荒唐的事。」
繼母立刻出一貫的臉,沖我嚷道:「我讓然兒和你共侍一夫那是看得起你,你還敢駁我?」
面對我的不識趣,繼母目狠厲,張口又要訓斥我,剛要出口的話,就被賀凌尋打斷:
「岳母大人,我家娘子昨夜累著了,臉不太好,我想回府請了醫給診治診治。
「今日就不多留了,改日小婿再登門拜訪。」
我眼尾發,驚訝地看向賀凌尋,他走上前來拉起我的手,朝繼母點點頭。
繼母立刻換上笑臉說:「好說,好說,尋兒真是看重晴兒,竟然請醫來給診治。」
賀凌尋握我的手,目:「這是自然,我的娘子自然得給最好的。」
4
出了門,我才緩過神來,這麼多年第一次繼母在我手中吃了癟。
往日都是尖著嗓子訓斥我,今日賀凌尋為我出頭,是將話憋了回去,還得賠著笑臉。
心中莫名的暢快。
我眼眶發酸盯著賀凌尋,他整理著馬鞍子,像是見鬼一樣指著我說:
「林婉晴你那什麼眼神?
「怪瘆人的,又要哭?」
我氣得跺腳:「賀凌尋,你真討厭。」
我低頭迅速說了聲:「多謝你。」
逃也似的上了馬車。
他卻故意趴在車窗前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聽清。」
我白了他一眼,為難地攪著手絹:「沒說什麼。
「快回去吧。」
他卻手用力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繼母那點破事誰不知道,你是我娘子,我護著你天經地義。
「以后也只有我能編排你,誰敢給你臉看,我挑了他。」
我懊惱地著發痛的額頭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賀凌尋這麼護短倒是我沒想到的。」
可我一向不喜歡欠人的,今日我承了他的,又該如何謝他?
5
正巧元宵燈會,我便邀請他同我一起出門賞燈。
每年元宵燈會都會有些新奇的玩意,我正好淘來送他,當上次他為我出頭的謝禮。
出門前,我特意好好打扮了打扮,因而穿得單薄了些。
賀凌尋早就在門前等著我了,穿著一黑大氅,不出意外見我這打扮他眉頭蹙起:
「穿這麼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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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他轉了一圈得意道:「不?」
他撇偏過頭去:「冷不死你。」
我沖他冷哼一聲:「榆木腦袋。」
先一步上了馬車。
元宵燈會燈火通明,人頭攢,一如往年一樣。
賀凌尋面容冷峻跟在我后,我左瞧瞧右瞧瞧,在猜燈謎的地方停住。
一眼就看中了掛在上頭那盞致的兔子燈。
我興地指著兔子燈給賀凌尋瞧:「你看,那盞燈漂亮不漂亮。」
他順著我的目看去,半晌才說:「沒什麼特別的。」
我瞥了他一眼:「無趣。」
他卻反問道:「你想要?」
我懶得理他,躊躇滿志就要猜燈謎。
我上京第一才的份可不是虛的,沒一會兒我便猜中了所有謎語,順利拿到兔子燈。
我興地展示給他看,旁邊卻有一個小孩嗚咽著哭了起來,指著我的兔子的燈說:
「娘親,我也想要姐姐手中的兔子燈。」
娘親捂住的說:「囡囡乖,這是姐姐的燈,咱們不要,阿娘給你買別的。」
我手中的兔子燈一眼看去便致極了,顯然是在燈會上買不到的。
賀凌尋扯著我的裳就要離開。
我卻看著小孩可憐的模樣犯了難,我實在也喜歡這盞兔子燈,猶豫了半天我才不舍地出手去:
「小妹妹不要哭了,天涼凍傷了臉就不好了,這盞燈姐姐送給你好不好?」
小孩頓時止住了哭聲,驚喜問道:「真的嗎?」
我了的羊角髻,將兔子燈遞給,高興地跳起來。
娘親連連向我道謝:「多謝娘子,娘子真是人心善。」
我擺擺手,看著小孩歡快地帶著兔子燈走了,眼里滿是不舍。
賀凌尋抱肩站在一旁冷哼道:「林婉晴想不到你還是個大方人,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燈就這麼拱手讓人了,還真是心善。」
我朝他撇撇道:「那也是我有本事能猜對,不像你半個燈謎也猜不出吧?」
他抱肩冷嗤一聲,不再和我辯駁。
6
還未曾從兔子燈的緒中緩過來,兩聲噴嚏便打了出來,賀凌尋立刻便將他的大氅披在了我的上。
頓時一極為溫暖的氣息遍布全。
賀凌尋好聲沒好氣地說:「眼下還是春日,倒春寒厲害得很,你非穿這麼,不著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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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大氅,沒有和他頂,大聲和他說道:「太謝你了。」
走到橋上,一個男子拉扯著一個子哀求著:「欣兒,你就嫁我吧,我保證對你好。」
誰知那子猛地將手甩開,毫不留說道:「我并不歡喜你,你以后不要再糾纏我了。」
說罷便領著婢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那男子在原地落寞。
我不傷起來:「哎,落花有意流水無啊。」
賀凌尋瞧了一眼那男子,冷哼一聲:
「還是人不行,不夠用心,追都不追,一看就是不堪托付的。」
我狠狠踩了他一腳,上了馬車,心中想他,「說是自己好像很懂一樣?」
7
春日漸暖,院中一棵杏樹花開得盛,我站在樹下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