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樹白幽幽道:「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足風流。」
剛完,賀凌尋便一腳踹開院門,扛著他的銀槍走了進來,額上還掛著汗珠。
力道之大,就連開得盛的杏花都被震落幾朵,我心下惱怒起來,沖他不悅道:
「就不會用手開門,魯!」
賀凌尋看我眼眶發紅,頓時便抱著長槍倚靠在門框上嘲諷道:
「又開始傷春悲秋了?
「一樹花也能讓你站樹下發呆,里還絮絮叨叨的。」
我氣得跺腳:「那也比你踹門強。」
說完我頭也不回轉進屋,不忘叮囑他:「沐浴后再進來,一汗味。」
不過十幾日,那杏花便迅速衰敗,滿地落花,我瞧著心疼,一邊收攏殘花,一邊落淚。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我這般模樣又讓賀凌尋瞧了去,他大手一揮沖人吩咐道:
「來人,這花惹夫人落淚砍了。」
此話一出直接將我手中的花瓣驚落,立刻便有人拿著斧頭來。
眼見就要落斧,我來不及拭淚,趕說:「我不哭了,不哭了。
「別砍,別砍。」
說罷,我趕將臉上的淚珠干凈,沖著賀凌尋說:「你看,我沒哭。」
賀凌尋又人退了下去,皺眉沖我說道:「多眼淚,不就哭。
「也不怕哭壞了眼睛。」
我被他噎得一時間竟忘了回懟,只能懨懨地將手中花抖落,賀凌尋大笑著進了水房。
我只得撇小聲說道:「討厭。」
8
隔日便有人給我下帖子要我去詩會,我興高采烈地應下。
想我婚前凡有詩會,我必拔得頭籌,至此落得個第一才的名頭,婚后沒想到還會有人邀我。
我未曾知會賀凌尋一聲便赴會去了。
不過半日便哭著回了家。
回去時,賀凌尋正在院中舞槍,我噎著進門,侍慌張跟在我后。
賀凌尋不解地進來問我:「做什麼去了?
「哭這般。」
我委屈極了大聲說:「就是那楊侍郎家的六郎,他說我寫的詩狗屁不通,只會堆砌辭藻罷了。
「還說我一貫自視甚高,了親就在家老實待著,還出來孟浪。」
我將我的詩甩給他:「你瞧,我寫得哪里不好?
「我去參加詩會,哪里就孟浪了。」
Advertisement
賀凌尋真就接過去仔細看起來,我竟然忘了他一貫是不喜歡讀書的,哪里能看得懂。
誰知他認真看過后夸贊道:「寫得不錯,字字斟酌,用典也極為妥當。」
說罷他拿起長槍說道:「竟敢冒犯你,我去挑了他。」
9
賀凌尋撂下話就沖出門去,我只以為他說氣話呢。
不承想,半晌后。
侍匆匆來報:「娘子,將軍打殺到楊家去了。
「將那楊六郎好打了一頓,正提著他來給您謝罪呢。」
聽著這話我驚掉了手中的茶杯,提著擺就跑了出去。
賀凌尋一手提槍,一手提著楊六郎,像小子一樣把他丟到我面前:
「還不快給我娘子道歉。」
我快步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楊六郎沒憋住笑。
楊六郎快速從地上爬起來,驚恐萬分地朝我作揖:
「賀娘子是我有眼無珠,出言冒犯,娘子做的詩極好,上京城娘子第二沒人第一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唐突冒犯了,求娘子原諒。」
我捂憋笑,剛才的不快頓時煙消云散。
得了我的原諒,楊六郎瘸著逃也似的跑了。
賀凌尋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沒出息的東西。
「回家,明日我也給你舉辦個詩會。」
我看著賀凌尋護短的模樣,倒還有些可。
我提著擺問:「當真?」
賀凌尋低頭看我:「這還有假。」
10
詩會辦得隆重,唯獨沒有邀請那些與楊六郎好的人。
詩會散后,我有些扭地沖賀凌尋說道:「多謝你,給我出頭,還給我做門面。」
賀凌尋使勁了我的腦袋說道:「你是我娘子,誰敢欺負?
「誰敢欺負我賀凌尋的娘子,那是欠打。」
此話一出,我心下一,眼眶發熱,不敢去看他,低著頭問:「你真當我是你娘子啊?」
賀凌尋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腦門,一本正經說道:「說什麼呢?
「咱倆可是皇帝賜婚,我八抬大轎把你抬進來的,你不是我娘子是什麼?」
片刻后,賀凌尋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恍然大悟:「你不會還沒接現實吧?
「想和我和離,再找個大才子?」
我頓時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確實沒有將賀凌尋真的當自己的夫君來看待。
Advertisement
我以為我倆相看兩相厭,能和睦搭伙過日子已然不錯了。
畢竟是皇帝賜婚,若沒有非常的理由,哪敢輕易和離。
賀凌尋好整以暇地抱肩看我,等著我的回答,我支支吾吾,道:
「我哪有,你自然是我夫君。
「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和你和離。
「違抗圣旨是要掉腦袋的。」
賀凌尋還算滿意地哼笑一聲:「還算你有點腦子。」
11
我頓時冒火:「我自然比你有腦子。」
賀凌尋故意做委屈模樣,嗚嗚咽咽沖著我說:
「也不知道是誰,被人欺負了哭著跑回來?
「還不是你夫君我去給你出氣。
「你和我撒潑時的能耐呢?」
我攥拳頭就要打他,他一路調笑著躲開:
「打不中,打不中。
「林婉晴毆打親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