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輕巧將我手鉗住,一下將我拽到懷中,著我的耳朵問:
「林婉晴以后別人欺負你,你怎麼對我的就怎麼加倍地還回去。
「放心,我給你撐腰呢。」
蓬的氣息灑在我耳邊,燙得我耳朵發熱,我掙不開,只能任由他環抱著我。
我發了狠又一腳踩了下去,他頓時松開手指著我說:
「林婉晴你個沒良心的,你恩將仇報。
「我看到時候我要是被人欺負了,你還得敲鑼打鼓幫著別人助威呢。」
他皺眉跳腳。
我快步離他遠些,叉腰說道:「誰敢欺負你啊?」
12
尚書府的二公子娶妻,我和賀凌尋前去吃喜酒。
今日男同席,偏偏遇上了一向和我較勁的趙靈秋。
剛坐下便笑盈盈地開口怪氣地問道:
「婉晴,不知你嫁給賀將軍日子是否過得舒心啊?」
此話一出我便知道打的什麼算盤,可算讓逮著編排我的事了。
賀凌尋四平八穩地坐在我旁邊,恍若未聞般。
我抿了口茶水,了角隨意說道:
「那自然是舒心極了,賀凌尋對我多好想必全城的人有所耳聞,難道你在家中沒聽說嗎?」
隨即嗤笑一聲:「你是說他為了給你出氣,上門毆打楊六郎的事?
「當真是武夫的做派。」
賀凌尋眼眸微瞇看向。
我快速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眼神示意他。
他立刻會意,淡定喝起茶來。
我扯了扯角沖趙靈秋說道:
「武夫做派又如何,那是賀凌尋護著我,這天底下郎君護著娘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難道你委屈時,翰林學士不能為你出頭?
「左右賀凌尋是做不到的。
「他自然得狠狠為我出氣才好。」
一下吃癟,尷尬地扯了扯角,看了一眼桌上看戲的旁人應和道:
「這是自然。」
13
不肯罷休的趙靈秋,話鋒一轉,又開始舊事重提,竟然替我不平起來。
拿起手帕假模假樣拭了下眼角說道:「我也是為你惋惜。
「以你的才自然是能尋個滿腹經綸的夫君,屆時郎妾意多麼好的一樁佳話啊?」
我斜眼看向狠狠說道:「你是說陛下為我和賀凌尋賜婚是錯的?
「賀凌尋比不上酸文儒夫?」
頓時急了,著急說道:「我哪里說陛下是錯的,林婉晴,你莫要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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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聲,毫不留地揭開的臉:「從席,你就明嘲暗諷賀凌尋,你當我聽不出來?
「我的郎君是保家衛國、上陣殺敵的英雄,就算文墨欠佳,又算得多大的事?
「再說了,賀凌尋哪里就文墨欠佳了,我瞧著倒是比你強許多倍。」
一下被我破,指著我臉,抖著手說道:「你敢譏諷我?」
我站起來,拿起一杯茶就朝臉上潑了去,滿座震驚,呆愣在原地后驚出聲。
安靜了半晌的賀凌尋,這才憋不住笑出聲來。
我懶得看趙靈秋那瘋癲模樣,只厭惡說道:「和你這種人一桌吃酒真是晦氣。
「趕漱漱你這臭吧。」
全然不顧后面趙靈秋憤怒的吼,拉起賀凌尋的手便離開了席面。
賀凌尋臨走時還不忘挑釁對著趙靈秋說:「不服,讓翰林院士來將軍府打我。
「我恭候。」
14
出了尚書府,賀凌尋才捂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我氣惱地問:「笑什麼笑?
「今日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賀凌尋志得意滿地看著我說:「林婉晴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護著我?
「行啊,小爺沒白疼你。」
我撇撇說:「咱倆不是夫妻嘛。
「自然得一致對外,再說了你都能為了我去打楊六郎。
「我又為何不能為了你去潑趙靈秋。」
賀凌尋角掛著淡笑,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我。
我好奇問他:「看我做什麼?」
他淡淡搖頭。
我一甩手絹豪氣說道:「回府。」
不一會兒我就擔憂地掀開簾子沖他問道:「咱們忽然走了,不會得罪尚書府吧?」
賀凌尋騎在馬上哼笑一聲,挑眉看我:「你才想到呢?」
我頓不妙,趕問他:「到底會不會有事啊?」
一向直來直去的賀凌尋今日也打起來啞謎,故意挑逗我:「你猜。」
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樣讓我懊惱,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甩上簾子:「那怪罪也是怪在你頭上。」
賀凌尋毫不在意:「看他敢。」
15
我和賀凌尋在尚書府酒席上鬧的那一出,尚書府竟然毫無靜。
眼見風平浪靜,趙靈秋也沒有再起什麼幺蛾子,我著實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剛松下,便立刻有人來報。
遠在江南的表姐得知我婚的消息,不日便抵達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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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如遭雷擊。
表姐子潑辣爽快,我和自親。
我婚卻沒有知會,來了還不知該如何惱我呢。
又因為嫁的是賀凌尋,我和他從前是死對頭,表姐還曾打趣我,說我和他還真像是歡喜冤家,別屆時了夫妻才好。
當時我還惱了,義憤填膺地說:「我就是嫁給鄉間的屠夫也不嫁給他。」
表姐竟一語讖,我更覺臊,不敢面對了,屆時還不知道該怎麼笑話我。
雖然有些惶恐,我也趕為表姐來準備起來。
表姐雖然子豪爽,卻有一點,是個茶癡,從前上京一有好茶無論如何都要買來品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