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清明前后,雨前龍井正好下來,我趕派人去買了來,等著表姐來品嘗。
雖說表姐如今在江南,自是不缺好茶,可來了上京也是不能缺著的。
茶剛買來,我正看著,賀凌尋便回來了。
不知怎的近日他總像是躲著我一般,整日見不到人影。
我一邊看著茶罐里的茶葉,一邊忍不住好奇問他:「你這幾日很忙嗎?」
他似是很,猛往口中灌水,大口氣后才說:「忙著練兵呢。」
他看著我時的眼神不自覺地有些躲閃,像是心虛什麼。
我微微瞇眼問他:「你心虛什麼?」
他了鼻尖:「沒有啊。
「我心虛什麼?」
我不肯放過他:「那你為何不敢看我?」
他陡然拔高了聲音,直膛:「我哪有不敢看你,我這不在看著你嘛。」
他今日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抖,我眼眸微瞇:「你撒謊。」
他忙不迭就想要逃跑,抓起桌上的點心就想走,卻順帶將桌上的茶葉了出去。
翠綠的茶葉傾瀉一地。
我和他都傻了眼。
我頓時惱怒不已,跺著腳地罵他:「魯,魯,魯。
「賀凌尋你這個,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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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盡,他一把將我扯過去,對著我的狠狠啄吻了一下。
我瞬間呆愣在原地,臉頰發燙,雙眸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只見他耳子紅了,卻還強撐著氣:「看什麼看。
「你再說,你再說老子還親你。」
一句話點起我的怒火,一把扯過他的襟堵上他的,不甘示弱道:
「誰怕誰,來呀。
「互相親啊。」
他頓時臊得不行,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落荒而逃。
突然的親吻搞得我和他突然不自在起來,誰也不敢再主和對方搭話,屋里彌漫著一小心翼翼的氣氛。
吃飯時我們的筷子打到一起,我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敢低著頭對他說:「你先夾吧。」
他卻輕嘆一聲,小心將菜夾到我的碗中。
吃飯一向吧嗒的他也罕見慢了下來,聲音都小了。
就連表姐來我倆都忘了裝作夫妻和順的模樣了。
果不其然,表姐還未進門便沖我發了脾氣,著我的額頭訓斥道:
「膽子了,連親這種大事都敢瞞過爹爹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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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虛地低頭,直往上撒道:「姐姐你莫生氣嘛。
「我給你準備的好茶。」
賀凌尋站在一邊趕話:「是我親自去品茗齋買的,表姐嘗嘗。」
表姐上下打量了一番賀凌尋,幽幽說道:「賀小將軍兩年不見更顯風采了。」
賀凌尋嘿嘿一笑:「多謝表姐夸贊。」
可表姐卻話鋒一轉,語言犀利:「我表妹竟然讓你娶了去,也是你的福氣。」
我本以為依著賀凌尋的脾氣定會頂回去,他竟然謙卑應道:「表姐說得對,娶了婉晴是我的福氣。」
這種話從他口中說出,我竟然有些恍惚。
表姐冷哼一聲,隨我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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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表姐泡上茶,賀凌尋便說道:「我先下去,不打擾你們姐妹敘舊。」
賀凌尋剛踏出門去,表姐便趕湊上來說:「他有眼力見啊,人也不錯嘛。」
我頓時反駁起來:「哪有,他魯得很。
「滿上京找不出比他還要糙的男子了。
「吃飯吧唧,睡覺打呼嚕,喝水和牛一樣,這還不魯?」
我說得起勁,表姐在一旁捂著笑,我不解地問:「你笑什麼?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表姐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附和我說:「你說的都對。」
表姐并未常住,沒過幾日便回了江南。
一走,賀凌尋還笑著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朝我冷哼,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十分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
一直到用晚膳,他都對我沉著臉,不理不睬。
我屬實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我最不喜繞來繞去,放下碗筷直截了當地問他:
「為何表姐一走你就給我甩臉子?」
賀凌尋長嘆一口氣,也終于不愿意再忍了,將筷子重重摔下質問道:
「你為何將你我房中事也說與你表姐聽?」
我還有些不解,眨著眼睛問他:「我說何事了?」
他氣得站起來指著我委屈道:「你和你表姐說我多麼多麼魯。
「吃飯吧嗒,喝水如壯牛,這也就罷了。
「連我睡覺打呼嚕你也大肆與宣揚,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到底是誰的娘子?」
他一臉委屈的模樣指責我,頓時也激起我的怒火:
「我是你的娘子,可也只是你的娘子而已。
「滿上京誰不知道你我互相看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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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你還能喜歡我?」
「是,我就是喜歡上你了。」
賀凌尋認命一般大聲朝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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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驚得我支支吾吾,底氣都不足了起來:「你莫要為了我一頭,誆騙我。」
他一把將我拽過去,錮在懷中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我那日為何親你。」
我不敢,小聲應和道:「你犯病了。」
他似乎被我氣笑了,手將我下抬起看著我無比鄭重說道:
「林婉晴我賀凌尋喜歡上你了,心悅你,沒有誆騙,是真心的。
「那你呢?」
賀凌尋低醇的聲音過我的耳邊,讓我迷糊起來,我像是著火一般趕推開他,怯道:「我不知道,好像也不討厭。」
他猛地將我抱起,高興道:「我不管,不討厭就是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