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捶著他的手臂說:「你怎麼這麼霸道,快將我放下來,我害怕。」
剎那間的懸空竟然不是恐懼,心中卻莫名地多了幾分歡喜。
賀凌尋將我放下來,我頓時來了底氣,叉腰傲說道:「哼!」
我有些傲地叉腰指著他的口說:「賀凌尋,從前你對我不屑一顧。
「現在你對我慕心切。
「還不是被我降服了。」
他拉過我的手討好著說:「是是是,從前都是我的錯。
「以后我都聽娘子的。」
我得意一笑說:「這還差不多。
「那你還生不生氣?」
他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生了,不生了。
「只要娘子疼我,讓我往東絕不往西。」
我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
19
當夜,賀凌尋便抱著被子上了床榻。
我怯地抱著被子問他:「你干什麼?」
「自然是和你睡覺。」
我頓臊,別過臉去不愿看他:「我還沒同意呢。」
他眉眼彎彎,將我摟到懷里小聲說:「我知道,我就抱著你,什麼也不干。」
說罷就抱著我躺下了。
他下抵在我頭頂,還不忘討好般蹭了蹭。
窩在他懷里,他心跳得快極了,「怦怦怦」,震得我腦袋發暈。
我和賀凌尋自親以來便一直分床睡。
新婚夜他本想去書房睡,卻因為我礙于面子生生將他按到榻上。
一直到現在他一直睡在榻上。
思及他那修長的憋屈地窩在榻上,我竟覺得他有些可憐。
他竟然還能忍這麼久,賀凌尋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急子嘛。
我沒忍住勾了勾角,忽然想起什麼,急忙推開他,爬起來穿鞋下榻。
賀凌尋迷不解,側躺撐頭看我開始翻找:「找什麼?」
我拿著東西走到他面前扔給他:「給你。」
他趕接住,「噌」的一聲,匕首寒乍現,刀刃泛著,鋒利無比。
他驚喜地看向我:「給我的?」
我點點頭。
他高興地坐起來,趕忙問我:「你從哪里得來這麼好的匕首?」
我若無其事地說道:「元宵燈會上得的。」
他頓時驚訝:「我怎麼不知道。」
我手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能知道什麼。」
他諂地摟住我的腰:「多謝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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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早就想給你,謝你回門時給我撐腰的禮。」
他將我抱回床上眉眼繾綣輕聲說道:「我是你的郎君,自然該護著你。」
我不自覺地環抱上他:「謝還是要謝的。」
他在我額上輕輕一吻:「睡吧,我守著你呢。」
賀凌尋上蓬的氣息環繞著我,不一會兒我便迷迷糊糊,我蒙眬答應著:「嗯……」
卻還未忘說:「賀凌尋,下月十六是我娘忌日,你能陪我去萬祥寺上香嗎?」
他未曾猶豫爽快答應:「我本就該陪你去。」
我放下心來,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位置,沉沉睡去。
20
我正寫著給娘親的祭品單子,婆母邊的嬤嬤卻突然來到。
「娘子,夫人的姐姐來了,特請您去相見呢。」
我不疑有他,迅速凈手隨著去了。
一進屋,我恭敬朝兩位長輩行禮:「問婆母安,問姨母安。」
婆母一臉慈地我起來。
姨母則一拍大笑著說:「晴兒瞧著比新婚時氣更好了。」
不停地夸贊我。
我含笑站在一邊,趕謙虛道:「姨母謬贊了。」
婆母卻突然輕咳一聲,對著姨母使了使眼。
姨母扯了扯角,又朝著婆母抬了下頭。
婆母一副為難模樣開口說道:「晴兒,我知道你是最寬容大度的好孩子。
「一向知書達理,孝順有加。」
我看著婆母的模樣,心中頓不妙,平日不夸贊我的話,今日怎的說了這麼多。
我笑盈盈說道:「母親可是有為難的事?
「說與兒媳聽聽。」
此話一出,姨母便趕去拉婆母的袖。
婆母艱難開口:「你姨母家中出了些事,不得已只能將你表妹送來。
「想著給尋哥做個貴妾也是好的。
「這便尋你來,聽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和尋哥剛新婚燕爾,正是熱切的時候,若不是實在沒法子了,母親是斷然不會和你開這個口。
「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表妹吧。」
說話間姨母臉一變哭了起來:「你若不收下你表妹,我們只得將絞了頭發送去做姑子了。
「你若不愿意,就是看著走投無路去死啊,嗚嗚嗚。」
婆母也心疼得跟著掉淚。
我心下了然,原來在這里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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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和姨母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可是們不知,我一向是個眼里不得沙子的人。
我的郎君只能是我的。
21
我略略問道:「兒媳想為人妾室,不如做人正妻,不如由賀家出面在京中給表妹找個夫婿,當個正頭娘子……」
「不,不,別家我都不放心,只能在賀家。」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姨母堅決打斷。
我扯了扯角,盈盈一拜,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這事兒媳一人還是做不了主的。
「等郎君回家我和他商量過后,再做定奪。」
姨母卻突然急了,站起來哭喪著臉:「晴兒啊,你一定要收下你表妹啊。
「尋哥一向疼他表妹,你好好說和說和,他一定會同意的。」
我不聲地點點頭。
「那兒媳便先退下了,等郎君回來我便和他商議。」
出了屋子,我便冷下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