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橋,你沒猜對,」宋惟打斷了我的話,「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我喜歡的生的樣子。」
我急抓到了重點:「所以你是有喜歡的生?!」
這一次他沒否認,只是輕嘆了聲氣,再次把獎杯塞給了我。
18
我寫小說并且連累他們兩個被分的事最終還是傳到了我媽耳朵里。
為此我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教育,并且被嚴令止再寫小說,看小說。
不管我說什麼,都只會被冠以「叛逆」「不務正業」的標簽。
其實連我自己都搖了。
要不,一切等大學聯考結束再說吧。
可宋惟不這麼想。
某個周末,他將我帶到了他家。
他家的書房有三套桌椅,是特意給我和池星硯加的。
由于池星硯的學習興致為零,所以他的書桌上多是放了些雜。
這次我進去,上面擺的卻都是我看的小說。
我目瞪口呆:「這是……」
「給你準備的,」宋惟拉著我過去看,語重心長道:「司橋,在不影響學習的前提下,你可以把這里當你的私人圖書館。」
我目瞪口呆:「所以你是……支持我寫小說?你不是一向只關注我的學習嗎?」
而且這招絕了,我媽對他有濾鏡,只要我跟他在一起,我媽本不會關注我做什麼,只會覺得我在接積極向上的好學生熏陶。
「有一個明確堅定的好已經很難得了,我沒理由不支持,」他隨意地拿了本書翻開,似是不經意道:「我關注的也從來不是你的績……」
「那你關注的是什麼?」
「你快樂地長大就很好了。」
我心頭微微一。
從窗邊傾瀉而下,鋪落在他的發邊緣,鍍了一層和暖的。
那一刻,靈如泉涌。
我想我一定要寫點什麼,來記錄他,記錄他們,記錄我們平凡又熱烈的青春。
19
就這樣,每個周末我都在私人圖書館里,一邊接宋惟的好學生熏陶,一邊做著我喜歡的事。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楓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一段完整的春夏秋冬已經過去了。
我不僅績進步了許多,就連空寫的小說也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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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去參加了理集訓,為之后的保送做準備。
池星硯則越來越不常見人影。
只有我按部就班地,一遍遍地查看考場考號,一遍遍地查看月考績,煩躁而又著高中的最后一個學期。
不久后池星硯卻突然火了。
原來他去參加了男團選秀。
他是一直有個明星夢的,舞蹈音樂樣樣在行,再加上長了一張讓人垂涎的臉,很輕松地就躋top10,出道團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火了之后他才在我們三個的微信群里臭屁:【哥們兒給的這個驚喜不錯吧?】
我秒回:【簡直了!帥慘了!大明星池星硯!!】
毫不夸張,已經有很多同學找我要他的簽名了。
他接著發來一串語音:「咳,別太崇拜我啊,我現在有好多。」
我幾乎能想象到他自暗爽的表。
語音繼續發過來:「不過呢,司老闆永遠是我大哥!」
……他對我的稱呼簡直可以稱得上天花墜。
我想象過很多次我們三個以后的模樣。
我嘛,大機率會為一個作家;
宋惟應該會進航空航天領域,還會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正經模樣;
至于池星硯,就該是站在舞臺上閃閃發,萬眾矚目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們都有了各自要走的道路,不再是在放學路上你追我趕的稚氣模樣了。
宋惟因為集訓嚴格,一直沒有回復我和池星硯在群里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發來一條消息:【能熬。】
我一看消息,原來昨晚我和池星硯聊到凌晨兩點半。
20
選秀節目到三十進十八時,宋惟突然從理集訓營回了家。
節目組給池星硯的急聯系人宋惟打了電話,確認池星硯的退賽消息。
而同時,池星硯已經好幾天沒有給我們發過消息了。
他那樣舞臺的一個人,怎麼會退賽呢?
我和宋惟都不相信。
所以我們報了警,找了他整整三天。
我們最終是在他爸爸家里找到他的。
我第一次看到那樣的池星硯,頹廢、絕……
縱使是第一次見他被混混追著打時,他也沒消沉這副模樣。
這都是他爸爸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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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組建新家庭之后對他不聞不問了十幾年,現在卻因為新妻子沒有生下兒子,回頭來找他繼承家業。
在看到池星硯去參加選秀進娛樂圈時,他二話不說就強行將他帶回家關了起來。
我和宋惟到他跟前時,他先是笑著說「沒事」,卻在下一秒就猛地將我們抱住,哭得像個了委屈的三歲小孩。
池星硯很排斥三歲小孩的稱號,他說他可酷了。
對此一向毒舌的宋惟都沒有損他,而是冷淡地提醒:「你再不去參賽就真的被退賽了。」
21
大學聯考是在選秀決賽前到來的。
北方的大學聯考似乎總是伴著雨,這次也不例外。
考完英語下樓時,宋惟和池星硯已經等在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