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父嘆了口氣,道:「敏敏,是我們家小華對不住你,但你也把他的腦袋都打破了,這事兒就算是扯平了,這婚別離了吧。」
我還沒開口,茍母就瞪了茍父一眼。
沒好氣地道:「讓離,這母要是不能生蛋,留著有什麼用?
「再說現在都敢跟小華手了,以后豈不是要翻天?」茍母滿臉自豪,「我們家小華可是大學生,離了陳敏照樣找個年輕的。
「但可就不一樣了,這年頭,誰會要一個離過婚的人?」
茍父皺著眉頭,像是不贊同茍母的話,卻沒有出言反駁。
因為在他心里,是贊同茍母的話的。
這個年頭離婚不像二十年后那麼普遍。
大家對于離婚這件事大都比較忌諱。
所以變小姨后,我才沒有第一時間和外公外婆聯系。
因為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會支持我的決定。
我準備先斬后奏。
不過在離婚之前,我得先讓自己活下去。
5
小姨原本是制廠的工。
因為外形條件好,又讀過高中,所以被提拔進了辦公室。
工作比流水線輕松很多。
但這份工作因為茍華的一頓拳腳給打沒了。
我現在沒有收來源,手里的錢也不多了。
得想辦法先弄點錢。
這年頭,要說來錢快,那肯定就只有買票了。
但我又不懂這些,所以只能想想。
在出租房里躺了半天,我決定賣早餐。
我租的房子附近就有個大學。
這年頭能上得起大學的,家庭條件肯定都是還可以的,不會像打工人一樣計較。
我喜歡做飯,廚藝也還可以。
賣早餐對我來說,是來錢最快的法子了。
出去上班,不管干啥,最都要一個多月才能發工資。
我等不了那麼久。
最重要的是時間不自由。
我跟茍華還有離婚司要打。
所以時間自由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決定好方向后,第二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學校附近考察。
現在的早餐無非就是包子饅頭豆漿油條之類的,花樣遠不如二十年后那麼多。
考察完之后,我決定賣煎餅果子。
托抖音的福,我有一陣子天天都能刷到做煎餅果子的視頻。
看多了就覺得手,跟著學了一陣,做出來的東西還不錯。
而事實也證明,我的決定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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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接新鮮事比中老年人快。
我每天準備的材料,基本上都能賣完。
在這期間,茍華也曾聯系過我,讓我滾回去。
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茍母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罵我把他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但我不在乎,因為我跟茍華的離婚司要開庭了。
6
為了能順利離婚,我甚至故意將自己打扮得很憔悴。
庭審的時候,給我辯護的律師出示了我最后一次被打后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被打得鼻青臉腫,上還殘留著一些陳舊的傷痕。
除此之外,還有我報警后做的筆錄,以及醫院那邊出的診斷證明和傷鑒定。
可惜的是現在還是諾基亞、小靈通的天下,錄音錄像這些弄不到。
茍華沒請律師。
他帶來了他的父母。
我的辯護律師剛出示完證據,茍母就開始抹眼淚。
指著我,罵道:「陳敏,你嫁給小華三年,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個家也是靠小華在養著,他的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嗎?
「你作為他的老婆,不諒他就算了,還老是惹他生氣,要不然他為什麼不打別人,要來打你?
「認識小華的,就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他只對你手,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一定是你做得不對,小華忍無可忍,才會對你手,可你竟然因為這麼點事,就找了律師要告他,你這個人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抬頭看了眼茍華,他沖著我出挑釁的笑,仿佛篤定了法不會判離。
我的辯護律師正要開口,我便沖搖了搖頭。
我主站了起來:「我為什麼沒有孩子,你們不是清楚嗎?」
我拿出另外一張報告單:「孩子被茍華給打掉了啊,他明知道我懷著孕,依然對我拳腳相向,把一條小生命給打沒了。
「他是大學生,不是無知的文盲,可他卻三天兩頭家暴自己的老婆。」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拉:「看見這些傷了嗎?都是茍華的杰作。」
7
很多其實都好了,是我用化妝品畫上去的。
我早就猜到茍家人可能會賣慘,會倒打一耙。
所以我提前做好了準備。
茍華打我小姨本來就是真的。
只是那些傷已經被我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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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們細看,我就將袖子放了下來。
「相同的傷疤我上還有很多,你們要是想看,我可以給你們看。」
我的語氣很平靜,也沒有故意裝出悲慘的模樣。
但我是故意這麼說的。
畢竟是法庭,沒人會讓一個被家暴的人去證明自己上有多傷。
我看到小姨的的時候,的上布滿大大小小的疤痕。
那些全都是茍華打的。
就因為是家暴,所以這麼多年,沒人管過。
小姨因為被茍華威脅,也不敢告訴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