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去,都裝出很幸福的樣子。
如果不是我無意間看到上的傷,被家暴的事恐怕會被瞞一輩子。
可即便后來數次起訴離婚,卻都沒能擺茍華這個人渣。
……
沒等法開口,茍華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指著我,冷笑道:「陳敏,你在這里顛倒黑白,我打你,那也是被迫反抗。」
說到這里,茍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前些天你把我頭打破的事,你忘了嗎?
「可即便你對我手,我都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我們兩個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你要珍惜。」
我被茍華的話惡心得想吐。
我實在難以想象,結婚這麼多年,小姨是怎麼熬過來的。
審判長和審判的審判員小聲嘀咕了片刻。
他終于緩緩開口:「原告,介于目前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們夫妻破裂……」
聽到審判長這樣說,對于他接下來的話,我心里已經有了猜測。
所以沒等他把話說完,我便立刻起,對著他的方向猛地跪了下去……
8
我原本是很怕疼的一個人。
但現在我非常用力地磕著頭。
每一下都撞得咚咚作響。
我緒激地道:「審判長,今天這婚要是離不了,我也活不了。
「茍華家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他打我一次比一次狠,上一次要不是我差點被他打死,我也不敢反抗。
「但他把我打這樣,這婚都還離不了,回頭他肯定會更加肆無忌憚。」
我依舊在不停磕頭。
「與其等著回去被他打死,那不如我現在就死在法庭上算了。」
我聲淚俱下,不僅是臺上那些法,就連我的律師這會兒也是一臉懵。
其實在開庭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今天這婚離不了的準備。
之前小姨提過那麼多次離婚都沒能功。
事實也正如我所料。
明明都已經打得你死我活了,可在一些人眼里,卻依然不能證明夫妻已經破裂。
思及此,我又轉了個方向,對著茍華的方向一連磕了幾個頭。
「茍華,咱們結婚以來,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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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華這才反應過來。
他囂道:「陳敏,你在這里裝模作樣,我告訴你,你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們家里。」
聞言,我猛地站了起來。
我神癲狂,歇斯底里地嚷道:
「行,反正怎麼樣都是死,如果今天這婚離不,我就死在這里!」
9
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當眾表演發瘋。
可有的時候,發瘋卻反而是最有用的。
小姨離了二十年都沒能離掉的婚,在我一陣發瘋后,法院判決準許離婚了。
甚至都沒擇日宣判。
審判長當庭就宣布了判決結果。
我的辯護律師人都傻了。
甚至不敢相信,原本離不的婚,竟然就這麼離掉了。
律師嘆了口氣,道:「你今天給我上了一課。」
「抱歉,我……」我言又止。
好心幫我,可我準備當庭發瘋的事卻沒有事先和通過。
律師搖了搖頭,道:「你不用說抱歉,是我太低估了……」
律師言又止。
回頭看了眼正在離開的審判長,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從法院出來,我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外公外婆打電話。
小姨雖然也有個小靈通,但長途電話的漫游費太貴了。
我好不容易才攢了點錢,不想浪費在這種事上。
畢竟接下來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10
接電話的人是外婆。
我差點習慣「外婆」。
但話到邊,又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是小姨的份。
掙扎了幾秒,我有些別扭地喊了聲:「媽。」
「敏敏?」外婆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驚喜,「怎麼突然給家里打電話了?」
沒等我接話,外婆又說:「這個點你不是該在上班嗎?」
我輕嘆了一聲:「媽,廠里的工作沒了,我跟茍華也離婚了。」
「離婚?」外婆失聲道,「敏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快跟我說說。」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責備,我心里松了口氣。
隨即委屈道:「媽,茍華他其實經常家暴我,前陣子我懷著孕,他都依然對我拳腳相向,把孩子都給打沒了。
「我忍無可忍,這才提了離婚,換來的又是他的一頓毒打。」
我說到這里,眼淚不控制地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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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親經歷,我也實在難以想象,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小姨究竟挨了多打。
「這混蛋!」外婆沒有半點懷疑。
的聲音隨即帶了點哭腔:「敏敏,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跟你爸?」
我垂著眼,說出了上輩子小姨的心聲:「我不敢,茍華一直在威脅我,說我要是敢把他打我的事說出去,他就要讓我們家犬不寧。」
外婆泣道:「都怪我跟你爸識人不清,以為大學生人品就好,才把你嫁給了他。
「敏敏,那你現在在哪里?我跟你爸這就買車票去接你回來。
「對了,你跟茍華的離婚證拿到了嗎?」
我泣了幾聲:「我找了律師幫我打司,法院那邊今天才判了離婚。」
外婆堅定道:「那你把你現在的住址發給我,我這就去買車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