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上厚厚的一層,將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但現在他連胡子都懶得刮了。
整個人看起來沒比流浪漢好多。
我又去了一次茍華住的地方。
茍父和茍母還在。
只不過兩人都在撿廢品。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茍華的賭癮是我讓人勾著他染上的。
20
賭博這種事,普通人去,那絕對是十賭九輸。
輸急眼了的時候,就什麼狗的事都做得出來。
但我沒想到,茍華竟然比我想象的還要膽大。
竟然套著個頭套,就去搶金店了。
他出雖然一般,但從小養尊優。
就他那點功夫,家暴確實夠用了。
但要說搶金店,那肯定是不夠用的。
他被關押期間,我特意打扮得鮮亮麗去看他。
茍華見到我,還以為我對他舊難忘。
他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陳敏,看你這樣子,在外面掙到錢了吧?你快去幫我請個律師,把我撈出去。」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苦心計劃了這麼久,才讓他自尋死路。
我得有多想不開,才會幫他找律師啊?
「那你來干什麼?」茍華的眼神瞬間變得厭惡。
我笑了笑,說:「來看落水狗啊。」
不親眼看著他淪為階下囚,那我得憾死。
茍華怒視著我:「你這個賤人,等我出去了,有你好看的。」
「等你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來,隔著玻璃給茍華看。
「你上報紙頭條了,想必你爸媽一定會為你驕傲的吧。」
報紙是前兩天茍華落網時候的了。
在他犯下搶劫案的時候,當初報道過他的那個記者,就認出了他的份。
搶劫犯曾有過家暴的前科。
可以寫的容,那可就太多了。
「你想干什麼?」茍華咬牙切齒。
我聳了聳肩,道:「沒干什麼,就是把這天的報紙買了個百八十份的,給你們家的親戚一人寄了一份。」
可惜這年頭的網絡太不發達了。
這要擱二十年后,我只需要發個朋友圈就能搞定。
茍華目眥裂,「你這個賤人!」
我沖他笑了笑,說:「還記得李明嗎?他現在已經高升了。」
茍華一臉狐疑:「你認識他?」
「你不妨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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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茍華從沉默再到暴怒,只隔了短短片刻。
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了。
我是故意暗示他的。
因為茍華這種人,一旦知道自己的今天是別人有心造的。
他一定后悔萬分。
當初他打死小姨,都不曾后悔過。
因為他本就是個非常自私的人。
所以我要讓他的后半輩子,都在后悔中度過。
……
我起早貪黑賺來的錢,大都給了李明。
茍華原本是不打牌的。
李明借著朋友請客為由,把茍華帶出去玩了幾次。
茍華這人自大得很。
李明賠了幾次小心,他就真的覺得李明這是在向他服。
更何況大家都很配合,故意讓茍華贏錢。
起初是在自己家里。
后來便約著去了茶園。
只不過每次一起玩的都是李明的那些朋友。
他們偶爾也會讓茍華小小地輸上一點。
但轉頭就會讓他贏個大的。
這種,對于茍華這種人而言,是致命的。
所以他會沉迷,我一點都不意外。
整件事里,我唯一對不住的,就是那家被搶的金店。
可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要讓茍華吃到教訓,我就只能讓他自己犯錯。
萬幸的是,茍華只是砸壞了店里的幾個柜臺。
他甚至都還沒跑出金店,就被警察給制服了。
從看守所出來,我便直接去了那家金店。
被砸壞的柜臺已經換了新的。
現在的金價還不貴。
我給小姨挑了一個大金鐲子,又買了金項鏈和金戒指。
要不是想留點錢備用,我甚至想把手里的錢全拿來買首飾。
不僅可以當做給金店的補償。
萬一將來小姨換回來,可以戴一戴。
小姨上雖然不說,但看到別人戴大金鐲子,明明是羨慕的。
但我沒想到的是,從金店出來,我突然就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在暈倒前的那一刻,我最擔心的,竟然是我剛買的首飾。
這年頭拾金不昧的人可真不多。
尤其這邊飛賊超多。
我剛買的大金鐲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22
我像是睡了很久。
睜眼之后,映眼簾的景象卻發生了巨變。
白熾燈、淡藍的床簾,以及還在往下滴著藥水的吊瓶。
稍微偏了下頭,就看到我媽坐在病床旁,正低頭看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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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醒了!」
我媽聽到靜,神激地站了起來。
的眼淚說來就來:「你這死孩子,突然昏迷這麼久,醫院檢查了又說沒有問題,差點把我跟你爸給嚇死了。」
我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我媽:
「媽,我睡了多久?」
我媽一邊著眼淚,一邊按響了床頭的呼鈴。
「都快一個月了,毫無預兆的,突然就昏迷了。」
我了自己的肚子,撒道:「媽,我好。」
我媽邊笑邊流淚:「你小姨說等會兒要來看你,我正好讓給你帶點粥過來。
「你很久沒吃過東西了,又才剛醒,不能吃油膩的。」
聽我媽提起小姨,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