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戴著眼鏡，頭發梳得一不茍。
如果不是剛剛的 PPT 上面，介紹說他已經 60。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四十多出頭。
真顯年輕啊。
這在大爺圈里面也屬于小鮮的級別了吧？
從教授大叔上臺之后，我媽的眼神就沒有從他的上移開過。
教授大叔又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紹。
說話聲音也溫溫的，十分有磁。
我看到我媽的眼神，心中尋思。
還得是我媽眼高，人丑的看不上，土老帽的看不上，書香氣息的儒雅帥老頭給看上了！
然而幾乎大半的嘉賓都給儒雅老教授留下了燈。
一時之間場上唯一沒有拍燈的人，竟然只剩下我媽。
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我媽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節目也在等，此刻幾乎把所有的鏡頭都切到了我媽的上。
我媽依然死死地盯著教授大叔。
然后好一會，才握了話筒，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這位男嘉賓，我看你沒有寫對另一半的要求，那麼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呢？」
教授大叔看了一眼。
語氣和地說道：
「合眼緣的就行。」
我媽：「要是不會做飯的呢？」
「我可以給做飯，如果不喜歡吃，我可以帶出去吃。」
我媽：「要是沒有退休工資，需要你養呢，上還有病呢？」
「如果真的在一起，我愿意對的后半生負責，我可以照顧他。」
我媽最終長嘆一口氣，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你沒有寫子的問題，你家里幾個孩子呢？」
這次教授大叔沉默了好一會。
才慢吞吞地開口。
「我沒有親生子，領養過一個孩子，現在已經常住國外，不怎麼回來。」
我媽低下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好的，我沒有什麼問題了，就是幫姐妹們問問。」
教授大叔沒有說話，突然沉默下來了。
沒有拒絕，也沒有接。
冷場了好一會，就連主持人都認為這個男嘉賓是要拒絕我媽了。
他卻突然定定地看著我媽媽說道。
「你不記得我了？」
我媽還沒有說話，儒雅大叔就繼續開口。
「當年你找了五個壯漢，從苞米地里沖出來把我按住，非要我跟你對象，現在有印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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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大叔這話一出，直接控全場三分鐘。
包括主持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媽更是漲紅了一張臉，憋著一口氣一句話不吭。
這可是第一次見到我媽吃癟的神。
畢竟以前都是我媽讓別人吃不了兜著走。
主持人還以為這男嘉賓是在講段子，吸取眾人眼球。
便故意夸張地開玩笑道。
「哇，我們的 5 號人氣阿姨，年輕時還有這麼彪悍的時候啊。」
儒雅大叔卻糾正道。
「不是彪悍，是對自己要得到的東西，都勢在必得。」
本來我對這個儒雅大叔還有好的。
但此刻見到他如此的咄咄人。
心里對他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了。
鏡頭切到我媽那邊，此刻的眼眶都已經有些紅了。
但還是強行地笑了笑，解釋道。
「如果你因為這事，介意了三十年，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我媽果斷地滅了舞臺上的燈。
緒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儒雅大叔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我媽。
表言又止，顯然里面有個巨大的狗八卦存在。
而直播間的彈幕上，此刻已經被瘋狂地刷屏了。
彈幕 A：【我到底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這阿姨雇傭了五個壯漢，從玉米地沖出來，將這大叔按住，進行不可言說的事？】
彈幕 B：【這......有點太彪悍了吧？難道這就是網上流傳的，老一輩思想傳統，但是行為開放，而年輕人主打一個思想開放，行為傳統？】
彈幕 C：【含蓄的老一輩，保守地生下了 14 億人口。】
彈幕 D：【我就說還是老年人的恨仇好看吧。】
彈幕都是半開玩笑地打趣，倒是沒有什麼惡評。
后面這個儒雅老教授也沒有接其他嘉賓的表白。
干脆利落地下了舞臺。
好像是他來上節目，就是為了來質問我媽的。
我媽心不在焉地下了舞臺。
節目導演也跑了過來，追問到底什麼況？
是真事，還是安排的劇本？
我媽苦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導演，是我的一個人，可能我們的合作要結束了，我下一期就不來參加錄制了。」
導演看我媽緒有點崩潰，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私底下來拉過我，讓我跟我媽做一下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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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違約的話，是需要賠錢的。
我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拽著我媽去后面化妝室換服。
結果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剛剛舞臺上質問我媽的那個儒雅老教授正站在走廊上。
我媽假裝很自然地走了過去。
「害，是你啊，我們都多年沒見了，沒想到你還記得當年的荒唐事呢。」
儒雅老教授沒講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媽。
我見狀識趣地說了一句。
「媽，我去給你拿包哈，順便打個車回家。」
儒雅老教授這才把眼神看向了我。
目有些遲疑，許久才道：
「這是你閨？你......果然還是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