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會因為肋變得弱,也會因為肋變得無比堅韌。
我一點都不慌,我看著曾嘉億,他本來在哼唧,看到我的眼神,哭聲都小了。
曾嘉億爸爸是個大胖子,他惡狠狠看著我爸:「你很有種。你把我兒子搞出了心理影,這筆賠償不會。」
「兩個小朋友相互之間的玩耍怎麼心理影呢?你兒子之前可喜歡這麼玩兒了。但我尋思,玩有來有往才玩兒。
「你兒子很喜歡看黃片啊,我也跟他說了,玩這種不要找李銘,可以找叔叔,叔叔牢里認識很多這方面的人才,說話又好聽,下回介紹給他。」
說著,我爸開始將準備好的傳單和錄音一個個放給他們聽。
分管校長臉難看,班主任捂住肚子的手松開。
而對面的曾胖子一家則面難看。
「瞎說!」曾嘉億爸爸撲了上來,想要搶錄音。
他媽臉上:「誣陷!都是誣陷!」
我爸:「是不是誣陷,警察來了一調查不就知道了嗎?我孩子遭到校園霸凌了,不該立個案嗎?這不是為了我孩子,也是為了學校聲譽,是不是有這個問題,咱弄懂,免得給學校抹黑是不是?」
分管校長緩和了聲音和態度:「小孩子之間的事,都是部矛盾,我們可以先調解看看。」
「調解啊,可以。」我爸說。
我下意識看了我爸一眼。
下一句,我爸說:「剛剛是我做得不對,我應該等你們來了再問孩子的。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孩子承認錯誤了。這樣,我要求很簡單,他怎麼對我兒子的,我兒子來一回就行了。」
「不可能!」曾胖子一下站了起來。
我爸也立刻站了起來。
「也是,我兒子不是那種人,對你兒子沒興趣。我也害怕給孩子們造影響,還有個折衷的辦法。」
曾嘉億媽問:「什麼辦法?」
我爸看著他爸:「我也上你一回。」
里面立刻打了起來。
但這回我爸沒還手,被打了一把之后,他抬手按住尖的我,然后角出一笑。
走到了監控沒看到的地方,他低頭使勁一撞,鼻一下全冒了出來,鼻梁也斷了。
我爸角帶著,看著他們。
「打得真用力啊。曾健!鼻梁斷裂,初步也算是輕傷,我不打算和解,你準備去牢里待幾天吧。就是不知道,你進了,工作會不會影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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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胖子瞬間面大變。
他老婆尖:「我們沒打那麼狠,你自己打的。」
我爸笑:「辦公室有監控啊。沒有監控我這還有視頻。怎麼,現在開始玩只手遮天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襟前面全是,明明是羸弱的,但是這一刻,他在我眼里是那麼的高大。
我走過去,抓著他的手。
15
最后,我爸掏出了那三個水瓶中最后一個。
「這是你兒子尿的。還差一瓶喝完。你自己看著辦。」
他死死看著前面這幾個著華麗的人。
「我就這一個兒子,誰弄我兒子,我弄誰。我外面混過,里面也待過,什麼人都見過,我今天就一句話,誰敢他一手指頭,我大不了警車走,他殯儀車走。」
曾胖子咬牙喝完了那瓶東西。
我爸拿著他們的保證書和道歉信,然后帶著滿臉等在旗臺旁邊,曾嘉億當著全校的面進行了道歉,連續一個月道歉,然后回家反思一個月。
班主任被解雇了,生活老師被開除了。
對待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它。
回去的路上,我爸抓住我的手:「明天開始,跟著老爸一起鍛煉。」
我回頭看學校,我爸說:「這種學校,沒有好結果的,子是爛的。」
「今天鬧得這麼厲害,學校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不會。鬧得最兇的那個人到的最大懲罰就是被安。而沉默的害者會被要求一直保持沉默。所以,以后學校遇到打人的,先捶了他狗日的再說,不管他有錢沒錢,聽到沒,挨了打不還手的人,會一直挨打。除非——」
「知道了。除非什麼?」
我爸笑了:「除非等你有了孩子,就不能還手了。」
16
因為我爸豁得出去,我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春天的時候,我過完寒假,重新轉了學校。
學校小很多,但是老師很好。
里面的校長是我爸以前的同事加老鄉。
也是我爸親自去拜托他的。
我們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而就在這時候,一件曾經塵封的大案忽然被翻出來。
竟然是我爸當年坐牢的事。
后面的推手不出意外是曾嘉億的胖子爹。
我剛剛出學校就被塞了一份報紙。
上面赫然刊登的是我滿是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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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標題是冠禽撕破面,拿妻兒救命錢買醉釀慘劇。
字字句句,聳人聽聞。
我呆呆拿著報紙,沒有回家,直接去找了我媽。
我媽正在掃地,我爸也加這個行列,他正幫我媽干活,他找了很多工作,現在擺攤賣早餐,正好和我媽一起出攤,自從回來之后,他們無比親,仿佛時時刻刻都舍不得分開。
我媽只是笑看著他,從來沒有這麼輕松而又自然過。
他們偶爾說兩句話。
行道樹垂下的枝葉被風吹著,從更高的云層落下,將車流流淌的弧線映照出初春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