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貴嬪說得對,我柳葉生來命賤,皇上本就是不該我想的人,如今死過一遭我才明白這宮中真心地待我好的是誰。我以后便守著娘娘過了,只要娘娘不嫌棄,我愿意為奴為婢,以報娘娘今日救命之恩。」
皇后嘆了口氣,憐憫地了我額頭上的冷汗:「我剛宮時也跟你一樣年紀,如今在這宮中蹉跎這些年月才看開了,皇上是指不上的,在這深宮之中的日子,還是要有幾個心姐妹幫襯才能熬得下去。」
我掙扎著跪倒在榻上:「臣妾出微賤,不敢跟皇后娘娘稱姐妹,但皇后娘娘日后若有用得著臣妾的地方,臣妾萬死不辭。」我慘然一笑,「不過臣妾的臉已毀了,給娘娘做個侍婢只怕都嫌污了娘娘的眼睛。」
皇后微微一笑,后的竹心蹲一禮,打開簾子帶進來一名醫。
皇后拍著我的手:「你瞧瞧手腕上是什麼。」
醫微拉袖口,一片桃花圖案將纖細、皓白的手腕襯得更加玲瓏堪憐。
我怔怔地看著皇后:「娘娘……」
皇后一笑:「這是我從家里帶來的醫,因上燒傷太丑便想了這麼個法子,方才太醫說你臉上這傷必定留疤時我便想起了,若你不怕疼,就讓幫你在額頭也做花朵樣子,若是做得好,容不止不會損,只怕還更進一籌,只不過……」
我急切道:「只不過什麼?」
皇后笑道:「只不過那法子只在傷當時最為有效,你若想做,須得現在做決定。」
我捂了捂額頭,微微地出些怯意,小聲道:「會,會很疼嗎?」
醫一笑:「的確是很疼的,貴妃若是怕,奴婢倒是可以用些藥緩解,只不過……」
我急道:「只不過什麼?」
醫笑道:「只不過若用了藥,奴婢在娘娘臉上所繪制的圖案會損不,原本驚艷十分的,最多也就八分了。」
我怯怯地看皇后,皇后一笑:「你的臉,你自己做主吧。」
我遲疑道:「那,那便八分吧,我自便十分怕疼,圖案略遜些無妨,只要多用些藥不讓我疼便好。」
竹心道:「貴妃娘娘被薛貴嬪害這樣,就不想復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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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恨道:「我豈會不想,但即便是我盛寵之時都拿毫無辦法,如今皇上被迷了心竅,我又能如何?」
竹心道:「皇上喜薛貴嬪,也不過是喜那張臉罷了,若娘娘容蓋過,自然可以復寵。」
我凄涼一笑:「我起初獲寵,也不過是因為眉眼間與薛貴嬪十分相似罷了,滿宮里的奴才背地里都說我這個替人擋箭的贗品必定沒有好下場,我還自恃貴妃份不放在心上,想不到才一個多月就落到如此地步。皇上癡心薛貴嬪,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蓋過去的。」
皇后憐憫地拍了拍我的手:「好了好了,這宮中除了薛貴嬪,誰沒被皇上傷過呢?你既怕疼,那便聽你的,多用些藥罷了。」
我地眼眶微紅,那醫忙道:「娘娘切不可哭了,這傷口已然不好置了。」
皇后起讓開:「你便快些替來繪制吧。」
醫上前細瞧:「奴婢即便用藥也還是疼的,娘娘還需忍著些。」
我了鼻子:「那能不能多用些藥?」
醫道:「奴婢會盡量照顧娘娘的,娘娘這傷口,倒是很適合朱紅的彼岸花圖案。」
我全不上心:「你瞧著繪制吧,只要不疼便好。」
醫笑著點頭,卻趁我不備將兩銀針刺我的脖頸,我緩緩地倒在榻上,但卻仍能知到有人靠近床榻。
醫應該是又跪下行禮:「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已是昏迷了,雖聽不見看不見,但痛覺卻仍在,若按照貴妃娘娘的吩咐,奴婢繪制的彼岸花只怕是要遜不。」
皇后淡淡道:「既如此,那便直接繪制吧。」
醫道:「是,奴婢繪制此花用些紅麝會增不,但此不利于子有孕,請娘娘示下是否可以多用。」
皇后淡聲:「貴妃腹部被薛貴嬪重創,此生已然無法有孕了,要在這深宮活下去只能靠容貌引皇上垂憐,什麼藥都可以用,只求容驚艷即可。」
醫道:「還有一事,貴妃娘娘的左眼中混了七步蓮,奴婢若是清洗,這彼岸花只怕就要失,但若不清洗,只怕貴妃娘娘的目力……」
皇后打斷:「損些目力罷了,不必清洗。」
醫道:「是,那奴婢便即刻開始了,這些藥吸也不利于子有孕,還請皇后娘娘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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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上的熏香味道漸遠,但竹心的聲音仍能傳來:「娘娘,若貴妃娘娘當真容出眾復寵,咱們如何確保不會像薛貴嬪一樣囂張跋扈、以下犯上?」
皇后冷笑一聲:「卑賤漁民之,半分家世背景皆無,囂張跋扈又何妨?薛嫦潔揮揮手就能碾死,本宮就不能嗎?即便皇上日日留宿宮中又如何?本就不會再有孩子了,讓薛嫦潔跟結下這般死仇,想在這后宮活著就只能投靠本宮。柳葉得勢便目中無人,失勢便卑賤如畜,被薛嫦潔害得這般凄慘,竟還只顧怕疼怕死,可見已經被嚇破了膽,這等賤民脾雖為人不齒,但卻便于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