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時便在薛府了?」
「是,臣妾那時六歲,已被賣薛府一年了。皇上喜歡薛嫦潔,但薛嫦潔年任,時常惹他生氣,可皇上又不能打,所以就時常的婢出氣。」我對皇后笑了笑,「我就是其中之一。」
皇后微微地嘆了口氣。
我接著道:「幸好薛嫦潔年歲漸長之后便懂事了些,薛相耳提面命,總算教會了對皇上投其所好。」我微微一哂,「其實薛嫦潔的貞潔,在宮前也早已沒有了,的及笄之禮是薛相安排的,鮮花鋪地、溫泉斜引,數千匹紅綢圍住的香閨,數萬枚金葉子為皇上指路,」我自嘲地勾起角,「就如同臣妾那日一般,隆重而盛大。」
皇后眸幽深,幾嫉恨、嘲諷溢出:「當日皇上恩賜明珠如意數不勝數,本宮還以為他只是恩寵、疼薛嫦潔,想不到是這個疼法兒。」
我視若無睹,只接著輕笑:「那時臣妾真是羨慕極了薛嫦潔,臣妾睡在被老鼠咬了的床板上都在想,若我能過一天薛嫦潔的日子,死都值了。」
皇后憐憫地了我的頭發:「所以你勾引皇上,也將子獻給了他。」
我笑著看向皇后:「臣妾那時只有十二歲,雖然羨慕極了皇上待薛嫦潔那般溫,但更貪圖的錦玉食,所以還沒有開始打皇上的主意。」
皇后笑道:「那你是何時開始打的呢?」
我笑得越發嫵:「十三四歲吧,我的眼睛開始越發像薛嫦潔,連皇上都夸贊過一次,我滿心歡喜,得意了好幾日。但那時我的日子并不好過,因為薛嫦潔自跟了皇上之后便自以為有所不同,時常提一些蠻橫無理的要求來炫耀對皇上的重要,皇上起初極慣著,便越發得意忘形,時日一久兩人便開始鬧別扭,我們便又開始跟著倒霉。」
皇后嘆氣搖頭。
我接著道:「那一日皇上跟薛嫦潔拌,薛嫦潔半分不肯退讓,皇上下不來臺,氣急了便說像薛嫦潔這樣的子他要多有多,薛嫦潔便嘲諷皇上,皇上惱怒之下便將我拉過去親了一下。」我指了指左眼,笑道,「就這麼親了一下,薛嫦潔就氣瘋了,皇上走了之后差點兒挖了我的眼睛,多虧府里的管家心善,著周旋求才沒讓我變了個瞎子。但薛嫦潔沒放過我,薛府的板子比廷杖差不了多,我活過來之后便開始恨,我便想,越這般刻毒,那我越便要勾引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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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好笑地點了點我的額頭,彼岸花忽然疼了一下,我眉心輕蹙一瞬,卻很快地展開。
我笑道:「我那時做事并不周,薛府很快地有人跟薛嫦潔告了狀,但不止沒有打我,還帶我去打了一場馬球。」
皇后凝眸看我。
我輕笑:「臣妾的貞潔就丟在那馬球場上,皇上也在場。」
皇后看著我:「皇上他……」
我悠悠地嘆了口氣:「皇上啊,就跟他知道薛嫦潔因為他親了我的眼睛一下就把我打個半死一樣,他很高興薛嫦潔這般吃醋,很得意薛嫦潔這樣任地喜歡他,所以他點著薛嫦潔的額頭,我點著自己的額頭,「就像這樣,皇上寵溺地跟薛嫦潔說,你呀。」
皇后悲憫地看我:「那你……」
我也笑著看:「薛嫦潔有皇上抱的時候,臣妾也有人抱,好多人,比多多了。」
皇后嘆口氣:「那你,不恨皇上嗎?」
我笑著搖頭:「臣妾覺得皇上很厲害。」
皇后疑地看我:「很厲害?」
我笑道:「那次之后,我和薛嫦潔都以為皇上必定是會嫌我臟的,但娘娘你看,現如今皇上可并不挑食,這還不厲害嗎?薛嫦潔現在肯定日日都后悔沒有直接弄死我,留下我這麼個心腹大患惡心,連孩子都要生在前面,說不定慪著慪著就把自己慪小產了。」
皇后噗嗤一笑,點了點我的額頭:「你呀,」立刻記起我剛說的話,略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神卻轉瞬恢復平和笑意,「你就是因為此事恨薛嫦潔的?」
我笑了笑:「薛嫦潔要打死我那次,傳信給管家救我的小廝,是我心喜之人,薛嫦潔自那次就看出來了,但覺得只有和皇上才配得上青梅竹馬。馬球場上,那小廝跟皇上一樣看完了整場好戲,但他沒有皇上的心平氣和,他瘋魔一般聲嘶力竭地吼撕打,薛府自然不能留這麼吵的人,所以他很快地就再也不能那麼吵了。」
皇后蹙眉嘆氣:「薛嫦潔也委實太過了些。」
我輕笑:「何止于此呢,薛府中幫過我的人,這輩子幫我最多、疼我最多的人,無論男,都被薛嫦潔用家族勢力一一地折辱致死。娘娘,」我笑眸轉向皇后,「薛嫦潔不蠢呢,做事干凈得很,一個活口都沒給我留,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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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又跳著疼了一瞬,我一手覆在小腹,一手輕額角:「娘娘,只要能讓薛嫦潔死,臣妾可以一生都不要孩子,這次不還可以有下次,我只要死,只要我活著,那我就只想一件事,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