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實莫名,抬眸疑地看他。
高城興而得意:「你聞!有沒有花香味?」
我遲疑:「花香?」
高城拉著我走向茶案:「朕回宮的時候發現墨櫻花瓣上有凝,想著日頭出來前不采就要采不到了,」他撒一般地輕踢袍角抱怨,「花瓣太小,采得朕累死了,還弄得滿乎乎的。」
我心中一松,笑道:「從墨櫻花瓣上采的晨?那這麼一點兒水兒可費了大工夫了,皇上怎麼不吩咐人去采?你自己去爬墨櫻樹了嗎?」
高城不滿:「給你喝的,怎麼能讓奴才去采?」
我笑道:「給我的?」
高城邀功:「朕又不喝這些輕浮纏綿的花茶,自然是給你的。」
我這才笑著拿起那青花小甕細瞧,不到一小半,邊緣還飄著兩片墨櫻,我沖高城扁:「皇上怎麼不多采一些?這都不夠泡一壺敬亭綠雪的。」
高城立刻抱怨:「這些朕都采了一個多時辰呢,」他有些夸張地將手到我的頸彎,看見我為躲那涼涼的意側頭便得逞似的撒,「朕的袖子都了,你試試就知道,這晨可難采了。」
我用雙手捉住他的手腕沖他笑,一個多時辰前就回宮了,那就是說,談妥了。
高城眼中似有些發,我知道他想擁我懷,但高城站起對我笑:「你快泡來嘗嘗,若是好,墨櫻落盡之前,朕每日去給你采。」
我看著往室走的高城:「皇上要去哪兒?」
高城腳步仍然急促,語聲卻含笑:「換干爽的服才好抱你啊。」
我怔了怔:「皇上,已經過了上朝的時辰了。」
高城頭都不回:「既然過了,那就明兒再說吧。」
高城上朝一向是隨心所的,但我以為今日他會上朝,武威侯回朝,高城總該在上朝個面兒,讓兩頭騎墻的朝臣安安心。
若是今日連朝都不用上,那昨日不止沒有刀劍影,應該是賓主盡歡。可是如何能夠賓主盡歡?
雙方都想從對方手中要東西,達協議也必是均有妥協、均有不滿,高城這般愉悅放松,那自然應當是武威侯做的妥協更多些,那武威侯的不滿自然也更多些。
一個手握兵權、大軍圍城的主將對皇帝心存不滿,高城連卻早朝都不上,任由武威侯先跟朝臣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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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所以等高城一月白云紋袍擁著我泡敬亭綠雪時便使小子道:「皇上昨夜那般耍我,今日這一點點墨櫻晨可賠不了罪。」
高城笑:「要不,現在補給你?」
我賭氣要從他懷中出來:「皇上為了讓薛淑妃開心,耍過我就去找,如今被趕了出來又來找我,那我也不要皇上了。」
高城又好氣又好笑地不讓我掙:「誰說朕昨晚是去潔那里了?」
我用手指摳著他的襟,帶著點鼻音委屈:「就是去了,到那地步還要走,又走得那麼急,必定就是去找薛淑妃的。」
高城氣笑:「胡說,朕明明是去右相府了,你明明都猜到了,還在這里跟朕胡鬧。」
我心頭微,卻不聲,自我額上生出了彼岸花,高城和我胡鬧的地方除了椒房殿還有書房,批閱折子甚至會見臣子他從未避過我。我像薛嫦潔那樣要他證明他對我的寵,我裝模作樣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批閱奏折,再用小壞表看他會不會生氣時,高城會笑著將狼毫丟給我說,那你就替朕都批了吧。
高城知道我清楚些朝廷的事,但他從未跟我聊過,這是第一次提及。
我在他懷中仰頭,幾乎要吻上他的下:「皇上是在說臣妾干政了嗎?那皇上去不干政的薛淑妃那里……」
高城低頭吻丟了我下半句話,那個吻深長而霸道,他松開我時我都在輕。
高城得意地撥開我微的鬢發:「讓你胡攪蠻纏。」
我用有些小委屈和小憤恨的眼神瞧他:「皇上昨夜有可能是去了右相府,但更可能是去了春華宮。」
高城氣笑:「為什麼更可能是春華宮?」
我窩在他懷中憤憤地指控:「因為皇上今日都沒有上朝!」
高城看我一眼,我正暗悔這話說得不妥時,他笑出了聲:「朕沒上朝,是因為武威侯對朕開出的價錢很滿意。」
我怔了怔,高城笑著吻了吻我的左眼:「武威侯今日早朝會被封為異姓王。」
我大驚:「武威侯封異姓王?皇上不擔心他謀反嗎?」
高城不甚上心地笑:「封趙砥跟封他也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差很多,趙砥封王,皇上還可以將他控在手中;武威侯封王,可比趙砥難挾制許多,他有兵權,若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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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懶散道:「北魏鬧騰得厲害,武威侯要造反也得等平了北魏,他想做王做就是了,總比現在就被北魏攻影都的好。」
「但是來日……」
「來日的事來日再說,」高城壞笑,「朕只管今日快活,不是埋怨朕昨日耍了你嗎?」
他眼中已有,我忙忙地抓住他胡來的手:「臣妾馬上要去慈寧宮佛堂,再不梳洗穿就來不及了。」
11.囚籠-
慈寧宮佛堂。
潔白的曼陀羅華被鮮弄臟,佛堂已無莊嚴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