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木檀仍地抱著孩子，聲：「我那時覺得只要讓皇上知道皇后要殺娘娘的孩子就夠了，娘娘的孩子沒有必要死。」
我好笑：「沒必要死？那你為何又要掐死他？你自己冒險撞上佛桌，就不怕撞死你的孩子？」
木檀道：「我自有孕便跟柳醫學保胎胎的手法，我知道怎麼撞能不傷孩子。
「但終歸有極大風險，你不會為了我拿你自己孩子的命冒險。」
木檀笑：「自然不會，我是早算計好了的，我今日沖出來救下你的孩子，那你便會對我心存激，那等我死了，你便會好好地照應我的孩子。這樣的話，你我的孩子就都能活了。」的笑得愈發凄慘，「但我聽見箱子里這個孩子的哭聲忽然想起來，若萬一你贏不了呢？若萬一贏的是皇后呢？你若確信自己能贏，便會將孩子抱在懷中，你將孩子藏在箱子中，不就是擔心你贏不了，提前為孩子找條后路嗎？你將剛出生的孩子丟開，或許就是因為你已經自顧不暇。你說了那麼多次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最終還是為他打算，那我自然也該為我的孩子打算周全。」
笑著看我，笑著哭，哭著跪：「娘娘，求求你，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給我的孩子留條活路，求求你，派人送他出宮！」指著榻上的死嬰，「就當我的孩子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知道！娘娘，求求你！我做什麼都可以！什麼都行！」
下涌出大片跡，我示意太醫正救人，木檀哆嗦著不肯放開孩子，但也不躲避太醫正的銀針。
我蹲下來看：「做什麼都可以？」
木檀已現青灰的眼神猛然一亮，急迫地點頭：「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娘娘肯讓我的孩子活著！我……」
我打斷看太醫正：「若給這孩子用些安眠的藥，可會有損？」
太醫正忙道：「輔以針灸之法，半個時辰出宮讓老臣救治，可保無損。」
「若放你藥箱中帶出，你可有妥善之地安置他？」
太醫正微微地看了一眼榻：「那孩子的父母是對旅居各國的行腳醫者，皆是清正良善之人，雖然家貧，但是老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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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孩子送給他們，讓他們立刻離開影都，再也不要回來。太醫正，如今柳葉今非昔比，你若背著我玩貓膩，」我輕笑，「我一句話就能讓皇上將你滿門抄斬，到時不止金孫，你兒子……」
太醫正忙磕頭：「老臣不敢！娘娘放心，老臣跟那兩位行腳醫本就有論醫的，如今害死他們親子老臣本就愧悔難當，老臣必定辦妥此事。」
我看木檀：「可否？」
木檀哽咽著跪倒：「木檀，多謝娘娘。來生……」
我打斷：「不必來生，現在就還，孩子給太醫安排，你只管活著說完原本該你說的話，我去皇上。」
14.心機-疊迷障
皇后去除簪地跪在佛堂前的時候脊背仍是直的，這是相府千金自養出來的底氣。
薛嫦潔也撐著子來了前堂，自是要將皇后置之死地的。
但委實不如不出來的好，因為出來不止沒有將皇后如何，反而一腳踩一個噬人的泥沼，再也拔不出腳。
薛嫦潔一面，皇后就直指腹中胎兒并非龍子，而這時那小太監還沒有死，還就在這佛堂之。
我那間客室有個孩子，薛嫦潔那間有個小太監。
好厲害的皇后娘娘，若要除，那自然是兩個都除。
薛嫦潔自然是慌否認的，是弱哭鬧、不堪此辱的，高城自然是將摟懷中聲安的，自然是怒聲將那小太監帶下去訊問的，但只是訊問，沒有殺。
所以即便是薛嫦潔那點兒腦子也知道不對，也開始在高城懷中輕。
我與薛嫦潔合作，只因目標一致，的死活與我無關，但皇后還活著，所以我們的目標仍然一致。
從頭至尾，要陷害皇后都只能從謀逆下手，而非推打我致使胎。
蠻的薛嫦潔在慈寧宮佛堂有如此魯莽之舉勉強說得通，皇后如此，說不通。
所以皇后是行刺高城，被我和薛嫦潔阻攔，才在惱憤之下殺了我們的孩子。
但皇后謹慎周，非得選在慈寧宮佛堂親手刺殺也是一個難以自圓其說的。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早朝之后趙砥為王，皇后便有了謀反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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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能先抱新帝登基再給趙砥封王，北齊權貴不會容忍趙氏如此篡權，所以趙砥的王位只能由高城親封。
只要趙砥封王，那高城就隨時都可以死了。因為我和木檀都即將臨盆，皇后手中的小皇子不止一個。至于皇后親手行刺，大致往帝后之間多年怨恨上靠一靠也就是了。
我這出戲邏輯說得通，但缺一個激化高城緒的人證。
木檀就是最好的人證。
是追隨皇后多年的宮，是皇后送到我邊的眼線，只要木檀反水咬死皇后，就能賭一把高城盛怒之下殺死皇后。
木檀反水咬死皇后，就是有孕之初求我盡力地保下孩子時，我開給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