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眸掩去眼神，輕笑：「那真是多謝娘娘了。」
皇后也輕笑：「木檀肯為了的孩子做到那般地步，你又為何不肯為了你的孩子去死呢？」
我笑道：「娘娘為何對我這般好？宮中所有人都不能生下皇子，單單我是個例外。」
「因為你最得皇上看重，你的孩子會被封為太子。」
我笑道：「還因為自我有孕，娘娘就知道這孩子必定癡傻吧？」
皇后眼眸一寒，卻輕笑：「柳絮竟是你的人。」
我笑道：「柳絮若是我的人，當日又怎會聽娘娘的，任由七步蓮侵蝕我的左目直至如今目盲的地步。我宮前便知道七步蓮的毒了，可作熏香，但不可沾，否則易致子不孕，即便有孕，胎兒心智也必將損。」
皇后笑道：「所以你才那般堅決地不要這個孩子？真狠心，心智有損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我一貫只顧自己的，娘娘忘了？」
皇后一笑，凝眸看向我：「柳葉，你與薛嫦潔仇深似海，與本宮不過是略有恩怨，在佛堂之日前，本宮從未危及你的命，你究竟為何要害本宮？」
「娘娘查過了柳葉自出生以來的所有事，對嗎？」
「對，尤其是你薛府之后的事，本宮自問查探細致，絕無錯。薛嫦潔欺你辱你，殺你郎，你不殺卻要殺我，為什麼？」
「娘娘查到有關柳葉的一切自然絕無錯，」我笑如花，「可是娘娘怎麼知道，我就是柳葉呢？」
16.柳葉-舊人音
我輕笑著看著皇后失的臉：「我給娘娘講個故事吧。」
「十七年前，北齊溫瑜河中的銀縷魚為影都權貴所喜，所以漁民就開始大量捕撈，此后便過上了幾年酒足飯飽的好日子。
溫瑜河上有一對夫妻，妻子因災荒之年失了一雙兒發了瘋，丈夫也開始終日嗜酒，但自從開始捕撈銀縷魚之后他們的日子便開始變好了，因為他們有了閑錢，他們可以將別的災民丟棄的嬰兒撿回家了。
只有家中有孩子時，妻子才不會發作瘋病，丈夫才不會酗酒。
但妻子只肯將孩子養到六七歲，因為他們的孩子就是六七歲死的，不能接更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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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對夫妻撿回家許多孩子，每一個都養到六七歲就賣富貴人家，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有幾個姐妹，還有幾個哥哥，還有一個小妹。
因為漁船都靠柳而停，我爹便照著柳樹給我們起名字。
除了大哥和小妹，剩下的幾個都差不多大。
我爹娘待我并不好，從小照料我長大的，是大姐姐柳葉。
溫瑜河上的漁民過了幾年好日子之后，銀縷魚漸漸地稀，日子漸漸地窘困，所以我爹娘賣兒賣不再挑選人家，我和姐姐就這樣被賣進了薛府，一起薛府的還有我二哥柳枝子，他本來可以去做些不是奴才的活計，他薛府，自然是為了姐姐。
第一天薛府我很興，我從沒有見過那麼華的院子，我立刻跑了起來，立刻就被一掌打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來。
姐姐和二哥都很快地學會了薛府的規矩，只有我一直闖禍，在害了姐姐許多次之后，我就學得規矩些了。
我跟薛嫦潔真的很像，原本也是個鬧騰子，我是因為要做奴婢不敢鬧騰，是因為要討皇上喜歡，要學溫婉的做派。
我府時薛嫦潔八歲，自己的子得很憋悶，所以就喜歡欺負我。姐姐自然是護著我的，所以薛嫦潔很快地就將欺辱的對象換了姐姐，對我只是欺凌，但對姐姐卻有一種莫名的、似乎是從骨子里發出的厭惡和憎恨。
因為姐姐就是那種要努力為的脾，溫婉、善良好。姐姐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人有那種覺，但薛嫦潔那麼努力地裝，卻還總是被薛相罵，薛相總拿姐姐為例讓薛嫦潔學，所以薛相一走，薛嫦潔的氣就全出在姐姐上。
薛相心知肚明，但他從來不管。我聽見他有一次跟要去攔薛嫦潔的薛夫人說，他就是有意地讓薛嫦潔欺凌姐姐，這樣姐姐辱時的凄苦堪憐之態薛嫦潔也能多瞧瞧，來日也好演給皇上看。
自此之后我便再不指薛相和薛夫人會幫姐姐了。但他們也不會知道他們的兒只要學會一點姐姐的神韻，我便會引出現一次本，我可以挨板子，但是我要薛嫦潔記得自己原本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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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靈慧善，極做錯事，薛嫦潔本沒有那麼機會針對；但是我總做錯事，所以姐姐總是被薛嫦潔欺負。但姐姐從來沒有像府中其他奴婢一樣求饒過，啜泣，痛苦，忍，但從未有過卑微之態，所以薛嫦潔越發厭恨，越發換著法子欺辱。
薛嫦潔厭惡姐姐的舉手投足之間的神韻，更厭惡上的好，所以薛嫦潔一閑下來，就很喜歡去折辱，去毀掉這種好。
皇上來薛府時，薛嫦潔從不肯讓姐姐有機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