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舒拖著跛,在樹林里四狂奔翻滾,躲過背后飽含惡意一支支利箭。
瘋狂逃竄,卻沒有顯一慌神。
可下一瞬,腳下的土突然塌陷。
是陷阱!
眼見自己就要被那尖刺刺穿,趙清舒正想抓住地上的藤蔓躲避,一條細長的鞭子飛來纏住的腰。
沒等反應,整個人便被拉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趙清舒抬起頭,只看見完堯風站在面前。
男人眼中似有若無的后怕盡數褪去,讓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為什麼救我?”
要命的人是他,救的人也是他。
完堯風收起鞭子,一派冷漠:“本汗只是不想看你死得這麼輕松,擾了本汗的興致。”
趙清舒皺起眉,似是不相信這樣的解釋。
完堯風猶豫了瞬,緩緩蹲下:“趙清舒,這一招還是當初在晏國時你教我的,現在救你一命,算是還了你在晏國一直護著我的恩。”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說,當初那一箭你是被無奈,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可趙清舒沒有接話,只是看了眼他已經空掉的箭筒,便錯開了他執拗的視線,著氣站起。
“游戲還沒結束,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轉一頭扎進林中。
完堯風僵在原地,愕然看著消失的方向。
只一瞬間,怒火夾雜著怨恨燒上他的眉眼,灼紅了他的眼尾。
獵很快就被殺了個干凈。
除了趙清舒。
獵犬的早已被獵的染得通紅,豎立的眸子閃爍著興的芒。
它們朝趙清舒藏的林子里跑去。
頃刻間,獵犬的狂吠和趙清舒的嘶吼在整片樹林回。
完堯風面無表,拳頭的雙手卻抖。
這時,有人搖頭嘖道:“可惜了那福安帝姬那傾國傾城的臉,早知如此,死之前應該讓我們先玩一!”
眾人哈哈大笑。
可很快,誰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完堯將匕首捅進了說話那人的里,輕輕一剜,一條鮮紅的舌頭就滾落了下來。
遼闊的獵場瞬間噤聲,只剩下了那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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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樹林里,獵犬和趙清舒的聲音都沒了。
完堯風眸晦暗不明,心頭漫起陌生的窒息。
正當所有人以為趙清舒死了時,一聲驚呼打破猜測。
“你們快看!”
眾人去,只見趙清舒一手拖著獵犬的尸,一手握著支折斷的箭,緩緩走出。
里叼著塊獵犬的帶著的皮,全糊滿了,唯獨那雙眼睛清明凌冽。
在一道道錯愕的目下,趙清舒吐掉皮,把獵犬尸拋到愣住的完堯風面前。
“我贏了,讓我見我哥哥。”
第3章
完堯風看著面前像是從池里爬出來的人,那顆心竟在瞬間松開了。
說不清緣由,只冷冰冰吐出個字:“好。”
地牢。
趙清舒遠遠就看見了,那個被關在最里面的趙輕舟。
他不蔽,遍鱗傷。
雙手雙腳斷,就好似一個人形的甕罐,他的上,有幾只老鼠正‘吱吱’著,啃噬著他上的腐。
趙清舒瞬間紅了眼,撿起石頭撲過去將四散的老鼠砸了個模糊。
直到力竭,才強撐著意志,小心地將趙輕舟抱起:“哥哥。”
曾經風霽月的哥哥,戰場上所向披靡,健壯的哥哥,已經瘦的只剩骨架。
滾燙的淚水砸在趙輕舟眉心。
他緩緩掙開早被挖去眼珠的雙眼,嚅干裂的:“清舒?是你嗎?”
趙清舒將臉輕輕在趙輕舟ˢᵚᶻˡ的額頭,讓他自己的溫度。
“是我,我還活著。
趙輕舟空的眼眶趟出淚,像是卸下了一樁心事:“活著就好,我撐著口氣……就是想看到你好好活著,可是,我現在看不見……”
一字一句,擊碎了趙清舒早已麻木的心。
抱著趙輕舟殘破的軀,聲聲懺悔:“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如果當初我殺了完堯風,大晏就不會……”
趙輕舟卻安:“你不必自責,當初他也是善良正直之人,你朝他出的那箭,故意避開他的要害,是為了打消兩國對他的猜忌和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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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他會錯了意,竟弒父奪位,辜負了你一片真心。”
趙清舒目抖,悔恨而自責。
如果早知是這樣結果,當年哪怕痛不生,也要親手殺了完堯風。
突然,趙輕舟的搐起來,他慘白的臉似是因為折磨而變得扭曲。
趙清舒心頭一窒:“哥哥!”
“清舒,殺了我……”
這話讓趙清舒登時愣住:“哥哥……”
“我為大晏皇子,將士們的統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和手足被屠卻無能為力,我早就該死……如今得知你活著,我已經了無憾了……”
已經不記得眼淚是何滋味的趙清舒已然泣不聲。
明白,現在死是對趙輕舟最大的解。
可這是的同父同母、疼骨的哥哥,如何下得去手!
趙輕舟像是察覺到趙清舒的猶豫,他只啞聲哀求了句:“就當是送哥哥回家,好嗎?”
淚水灌滿趙清舒的臉頰,拿出剛剛用來殺獵犬的斷箭,掌心抖。

